皇上突然开口,再度打断了薛嗣君的话。
薛嗣君回头,就见他用深不可测的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摇了摇头,“已经够了。”
薛嗣君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虽然心有不甘,但闹僵了也不好,只能点点头,退到一旁。
皇上扫视了一眼众人,目光定格在庄羽菱和萧慕身上,缓缓道,“这件事,确实是静怡顽劣了。”
顽劣?
庄羽菱在心中冷笑。
害人还想把名声给搞臭,这仅仅是顽劣?
不仅她一脸不爽,萧慕的脸色也十分阴沉。
皇上一看就知道两人不满意,想着萧慕平日里对自己都是十分平和的样子,今日却当众动了怒,便知道他是真的将庄羽菱放在心尖上,只能暗暗叫苦。
“既然是静怡的错,朕就罚她闭门思过一个月,以示惩戒。再赐珠宝十箱、白银十箱、黄金十箱给定北侯,以示安抚。”
皇上说着,叹了口气,苦笑着看了两人一眼,似乎是在询问他们的意见。
庄羽菱当然知道不能闹得太僵,现在皇上还愿意小惩大诫,甚至是补偿自己,就证明他做了足够的让步。
若是自己和萧慕执意闹下去,只怕龙颜大怒,到时候反过来给自己扣上一个罪名,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只能挤出一个笑容,跪谢主隆恩。
宴会草草结束,陆月等人被当做替罪羊带走。
皇上正准备带着薛嗣君离开,就听到他说,“儿臣还有话想同萧将军说。”
皇上回头看了萧慕一眼,见他分明看到了自己的眼神,却故意转头和庄羽菱说话,假装看不见,便苦笑道,“好,同他们一起吧。”
随即拍了拍薛嗣君的肩膀,先行离开了。
刚才那两下力道可不小,薛嗣君揉着自己的肩膀暗暗叫苦。
他知道皇上是想让自己说些好话安抚一下两人,他也确实正有此意。
但在看到庄羽菱气鼓鼓的样子和萧慕阴沉的脸色后,他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闭门思过一个月,恐怕中间少不了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甚至是偷偷溜出去……哼,皇上可真是太公平了!”
一路上,庄羽菱不满地念叨着,薛嗣君感觉自己这是头一次见她那么絮叨。
“毕竟没有当面抓到,皇上自然会想着安抚好了我们,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萧慕同样不满地说。
随即他晃了晃手臂,愤然道,“恐怕下次薛静怡杀了人,皇上都不会说些什么,再罚闭门思过罢了!”
薛嗣君急忙按住他的手,“我的大将军,慎言,慎言啊!”
“怕什么!有本事把我们踢出京城啊!”
庄羽菱两手叉着腰,对空气叫嚣道。
方武从后面跟上来,乐呵呵地说,“许久不见,夫人还是这么有精神。”
见他来了,庄羽菱倒是收起性子,重新露出那充满母爱的笑容,“让你看笑话了,抱歉。”
语气温柔得甚至让萧慕心生嫉妒,用酸溜溜的目光瞪着方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