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启悠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随他们去查,反正刺客当场就死了,他们能找到的线索少之又少,根本不可能给那两人洗清嫌疑。”
荣贵妃犹豫一下,拉着薛启悠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悠儿,你跟母妃说实话,这件事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薛启悠摇头,“没有。儿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策划着去刺杀父皇。”
见他眼神清澈,感情真挚,样子不像说谎,荣贵妃这才松了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我就放心了……”她帮着薛启悠捋了捋碎发,喃喃自语道。“毕竟那可是……”
“母妃不必担心,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不该做,儿臣心里还是明白的。”薛启悠轻声道。
荣贵妃踌躇一下,又问,“对了,要不要做点假证据,把他们的怀疑引到薛思云身上?这样就可以一箭双雕……”
薛启悠正色道,“儿臣想过,但是这毕竟是刺杀父皇的一件大事,插手的越多,反而越会给我们惹上麻烦。
“而且现在薛嗣君已经惹上麻烦,如果把薛思云也拉下水,那就算我们没暴露什么,也自然会有人怀疑是我为了除掉另外两个兄弟而策划了这件事,到那时若是被那些人落井下石……”
荣贵妃急忙点头,“对,你说得对……既然如此,那就还是先按兵不动,静候事态变化吧。”
看着荣贵妃明显有些慌张的样子,薛启悠轻轻眯起眼睛,“母妃,您为何那么紧张?平日里您不会这样……”
荣贵妃愣了一下,挤出一个有些尴尬的微笑,“啊,我,我也是担心你呀,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受伤了,我当然紧张。”
“儿臣不孝,让母妃费心了。”
薛启悠嘴上那么说着,心里却泛起了怀疑。
凭他对自己母妃的了解,他断定,荣贵妃来之前一定偷偷做了什么手脚,所以刚才她在听到自己的分析后才会如此担忧,明显是害怕她的举动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
思前想后,薛启悠还是觉得,只要没惹出什么太大的麻烦,那自己就不必询问。
毕竟,这次就算薛嗣君说破天,他们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各怀心思的两人又聊了几句后,荣贵妃便再次装出先前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离开,薛启悠则继续躺在床上假装昏迷,内心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平静。
与此同时,庄羽菱托着腮看着李佑仪又编了一只蚂蚱,忍不住笑起来,“你若是用蚂蚱记录时间,那倒是很像古人用绳结当文字。”
“皇上才给了他们两天的时间,哪儿需要用蚂蚱记录啊?”李佑仪苦笑道。“两天以后若是没有进展,你我可就一命呜呼了。”
庄羽菱伸个懒腰,“不如你做一串儿,当做咱们来一趟天牢的纪念,等回去以后就好生收藏着。”
李佑仪当然没有她这么乐观,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软绵绵的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天牢内的烛火在一瞬间全部熄灭,顷刻间,黑暗笼罩了他们。
庄羽菱吃了一惊,“有人潜入进来了,而且从扑灭烛火的情况来看,他们武艺不俗!”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不由得大吃一惊:从声音判断,这些人明显已经来到了牢房外面。有这么快的速度,由此可见,来人必定是高手。
此时,她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火光,转头一看,居然是李佑仪点着了一根火柴。
“我从角落里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