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来这么早,盛公子定是不在,可还未踏进仁济医馆的门,就撞见盛公子依门而站,笑的甚是开怀。
“你怎么在这儿?”无关沈秦笙错愕,实在是盛公子每日现身仁济医馆时,都临近晌午,何曾有这般早的时候。
别说沈秦笙,就连医馆中的药童都是频频朝这看来。
“今日心情好。”盛公子勾得一抹淡笑,笑的莫名。
沈秦笙可没空知道他为何心情好,只将他推了推:“麻烦让点路,挡着门了。”
顿时,一片片的抽气声骤然而生。
经常带领沈秦笙的药童也是睁大了眼,他虽知这四小姐跟他家的主子关系不错,但也没想到不错到这种境界。
试问,谁敢上前推声名远扬的盛公子一把,还说他挡了道?
盛公子眼睛一沉,朝那些个人直射开去,无论是管事的还是药童,顷刻间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盛公子这才温和一笑:“我跟你一起。”
沈秦笙到没多想,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炼药房的门。
这个时间,孙良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小酣。
见沈秦笙前来,就是一笑,强迫自己撑开了眼皮子:“丫头来了,这药鼎我可替你看好了。”
“只差你投这最后的一味药。”
药香浓郁、扑面而来,不用孙良说,沈秦笙便知这火候定是极其精准,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味道。
“劳烦孙老了。”沈秦笙温声致谢,旋即自顾自的去药箱里寻找草药。
孙良跟了过来,好似夹杂了一丝幽怨:“丫头,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改口啊。”
想他孙良纵横一生,不知有多少人上赶着当他的徒弟,他都没能看上,本以为一生就是如此了,这身医术也将被他带进棺材。
可枯木逢春,因盛公子的相邀,他遇上了沈秦笙,这个合他心意,又有医药天赋的女子,他急吼吼的表达了,想收她为徒的心意,可沈秦笙却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尚在考虑。
果然,这出来的混的,总是要还的。
以前,是他拒绝于人,现在,是他煎熬至此。
讲真,这种滋味太难受了,他恨不得沈秦笙能给他个痛快。
沈秦笙不用回头,就知孙良是怎样的焦躁难忍,这老头,还是跟当年一样的脾性,难道收个徒弟,都不用看黄道吉日的吗?
就算他不想,她也想给他一份体面。
前世没能做的,她沈秦笙今生得做!也必须要做!即使知道的只有寥寥几人,即使,没有多大的排场,她也要用心去做。
这个前世她所愧对的师傅,也无颜面对的师傅,是真的将她当成眼珠子的疼,打小就不曾享受过的父爱,沈秦笙曾在他的身上一一体现。
曾几何时,一向不喜说人的师傅曾告诉她,元润不是她的良配,说他为人之深,万万不是那时的她所能轻易驾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