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的她俨然坠入爱河,无法自拔,连孙良的话都未曾听的进去,直到她要上交兵符,她的师傅不远万里,只身来到京都,为的就是劝她回头是岸,远离元润。
可她呢?沉浸在嫁给心爱男人的幻想之中,再一次同师傅争执起来,直至伤了他的心,看着他甩袖而去。
她想着,等她成了亲,师傅就会知道,云润才是对她最好的那个人,届时,她也可登门,求得师傅的原谅。
可直到她死,都没了这个机会。
思及前世,沈秦笙不由冷冷一笑,
她的师傅在走访的那些年里,什么样的人不曾见过,又怎能看不清元润眼底的狼子野心。
也怪她,识人不清,错把狼人当好人,辜负了师傅的一片真心。
还好,她回来了,也终于可以弥补这一切。
今生,她再也不会误入歧途,让爱她之人伤心了。
“快了。”沈秦笙微启薄唇,第一次直言面对这一切。
本以为又将无疾而终的孙良正郁郁寡欢,听到这话,心孟浪的翻了几个滚儿,面上更是堆满了笑。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急于求证又恐有听错的孙良落在沈秦笙的眼里,却更让她愧疚不堪
她放下手中草药,眼底一片赤诚:“我说的自是真的,不过,还需等我些时日,待我处理好所有事情,我定尊你为师!”
心中的大石头放下,孙良却难掩激动,眼中有着细末泪花却转瞬被他逝去。
他不知心里的激荡所为何来,他也不知被塞满的心又从何而来,他只知道,他孙良有徒弟了!他孙良后继有人了!
起先,孙良不是没有起过收一相对合心的徒弟,可每个午夜梦回,他总有些心头发忧,心底总是有着一个声音,迫使他等下去。
一等再等,便等到了这个岁数。
见着此时的沈秦笙,孙良才知自己这些年的等待没有白费,他等来了自己想要的!
无论沈秦笙说的时日有多长,无论沈秦笙说的事情要多久,他都愿意等!
“我等,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孙良豪迈一笑,看着沈秦笙的目光像是完成了多年的夙愿。
这一幕,竟与上世孙良收她为徒时完美的重叠起来,只是那时的他们,一个年老不堪,一个石灰扑面,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嗯。”沈秦笙轻轻一笑,竟比窗外的暖阳还要明亮几分。
她重新拿起药草,面色慎重了些,这最后一步,势必要稳打稳来。
孙良深知此药的重要性,倒也没在她身旁喋喋不休,而是出了炼药房,向众人分享他的喜悦去了。
盛公子盯着前方不停忙碌的倩影,眸底滑过一抹暗沉,好似并没有那么的出奇不易
背对着的沈秦笙自是没有看见,可仍感受到盛公子那不曾移开的目光,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手中的蒲扇有千般沉重。
心沉了沉,既而抛开一切杂念,投身到炼制中去。
这一炼,直到傍晚时分,沈秦笙才从连药房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蛋儿红色尽显,一看就是热及了的征兆,可显而易见的兴奋布满她的整个眼球。
显然,丹药炼制成功了。
沈秦笙疾步而去,落座在盛公子的正对面,将一瓶丹药甩了过去:“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