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炼药房的报酬。”
盛公子微挑着眉,这丫头还把这事儿记心上呢。
他拿出瓶盖,凑近闻了闻,心间滑过一抹舒坦之意。
他的瞳孔再也不似之前平静,而是以诡异之姿大幅度的扩张着,显然,他没有料到,这丹药竟如此传神。
只闻上一闻,心中的郁气好似随风飘散,若真吃下去,那不得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沈秦笙早有所料,一双眼里噙着笑意:“你不亏。”
“炼制三天两夜,可就这两瓶。”
“四小姐如此舍得?”盛公子把玩手中的药瓶,颇有份爱不释手的意味。
沈秦笙只当他故意如此,开了这么大的仁济医馆,又岂会对这二品丹药如此的感兴趣。
“盛公子连凝雪膏都舍得赠予当时的我,我又岂会舍不得这一瓶药丸。”沈秦笙回答的很是干脆,眸子却忍不住瞟向盛公子手中的药瓶。
她,怕他不收。
盛公子的眉目深了几许,既而反手将药瓶收了起来:“既然如此,盛某就却之不恭了。”
沈秦笙莫名松了口气,既而起身告辞:“天色已晚,明日再登门造访。”
可人还没走下楼,盛公子却再次叫住了她。
沈秦笙疑惑的回过头,只见他的唇瓣一张一合:“想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沈秦笙恍然大悟,勾唇一笑:“拿到了,还得多谢盛公子的地形图。”
“四小姐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每一次都让盛某刮目相看。”盛公子饶有所指,俨然是说沈秦笙只身一人闯王府的事情。
沈秦笙极为坦然:“那还请盛公子敬请期待了。”
丢下这句话,沈秦笙果断下楼,既而叫上碧桃上了马车,回了将军府。
一见是沈秦笙,管家步子也不踱了,冷冷的看向这边。
沈秦笙刚一走近,只听管家极为轻蔑的声音:“四小姐,你可快些,今日府里来了贵客。”
“这去晚了,可别惹的贵客发怒!”
那阴阳怪气儿的模样,活像他才是沈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而沈秦笙,是他想打便打、想骂便骂的下人。
饶是沉稳如碧桃,都气得眼睛发绿。
这管家可真是看碟下菜!
往常,她跟随老太君的时候,这管家哪次见她不是点头又哈腰,就差叫她姐姐,后来听得有人说起他的不是,她还因此辩驳两句。
可现在看来,是她上了他的当,错把恶人当好人。
也难怪这府中下人如此讨厌管家,感情是自作孽不可活!
碧桃张嘴便想呵斥,却被沈秦笙拦了下来,只见她极为平淡的扫了管家一眼,像是看清他极力隐藏的小心思。
正等沈秦笙发难的管家只觉一阵阴风袭来,连皮肉都绷紧了些。
他回头一望,好似看见了凶煞,可这一次的他不曾退缩,而是直直对上:“四小姐这般看奴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