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才发现闺女脸上竟然你是带着人皮面具,其实真实面孔,有时候她做亲娘的都不敢看。
她怕提及闺女的伤心事,就没有问过,一直到回到这个小镇子上,回到她曾经逃离的林家,才发现大夫人不在了,家里一个小辈儿都没有,这才知道了府里大小姐的事情。
张王氏就知道,自己和闺女的机会来了。
果然在经历了滴血认亲之后,林家上下都把林雪当做眼珠子一样看待,不管那些妾室是不是真心地,但是他们谁也不敢来自己面前蹦跶就可以了。
但是这一切还是被毁了!
她的眼眸之中也划过一丝恨意,都是流苏那个贱人。
林雪的脾气不好,侍女流苏终于不堪重负,一杯热茶泼下去,对于林雪的脸更是雪上加霜。
“雪儿,那个贱婢,娘已经派人去抓了,早晚会抓到她的。”
到现在还没有抓到流苏,是因为她丈夫说这件事情能压着,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抓人。
虽然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但是也都没有证据。
所以,他们还是觉得这件事能不张扬就不张扬。
不过眼下已经有了线索。
张王氏打定主意,那个贱婢把她女儿害成这样,如果让她抓住了那流苏,定会一层一层的剥了她的皮,让她生不如死。
“你看,这是娘要让厨房特意做的你爱吃的点心。”
张王氏从食盒拿出来几盘子点心,一一摆在林雪面前。
“快吃吧,雪儿快尝一尝。”
林雪看着那几盘子里的点心,慢慢的伸手去拿。
她拿了一块儿刚刚咬了一口,随后,就猛的大口吃了起来。
张王氏看着自己女儿狼吞虎咽,有些不忍,别过头去。
她女儿当着外人的面从来都是落落大方的,哪有像眼前这样狼吞虎咽,不止半点礼数。
她就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生这样子。
明明应该貌美如花的姑娘,怎么就被毁了容。
可是,她不敢问,就像今天的事情,她也不敢问林雪期间出府去了哪里,为什么回来之后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的。
“雪儿,慢一点,别呛到,没人给你呛,慢慢吃。”
张王氏给林雪倒了一杯温水,林雪也顾不上,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最后又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点心。
张王氏在一旁看着心疼,手指轻轻的看向她。
到底是亲生骨肉,血浓于水,虽然张王氏也为人刻薄一些,但是面对自己的女儿到底是心疼的。
之前林雪原本还在大口大口的咬着点心,嘴里最被塞得满满的。
她吃着吃着就停下了,眼里泪汪汪的。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是不是噎着了?”
林雪把嘴里的点心都吐了出来,捂着脸哭叫:“我恨她!我恨他们,我恨他们!”
张王氏以为她说的是流苏,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眼,随后开口说:“雪儿,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剩下的交给娘,你好好的,我们……”
还没等她说完,林雪就发狠的说道:“不行,我一定要杀了她,我一定会把她的脸,把她的皮都剥下来。”
她说着手指就慢慢攥紧,咬牙切齿的。
“好好好,我们抓住她,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
“只要雪儿开心,这一切娘都陪着你。”
待张王氏安顿完林雪之后,从林雪的园子里出来。
她看向一旁的佳儿。
“那丫头怎么样了?”
佳儿连忙开口说道:“回夫人,小瑞脸上伤口有些深,已经让大夫来看过了,大夫说这些天不能见水,也不能见风,可能需要休息几天。”
“嗯,知道了,”张王氏闻言有些嫌弃,“还真当自己多娇贵了。”
佳儿:“……”
张王氏端庄的正了正身子,“告诉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把嘴给我管好了,说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定然饶不了她的。”
佳儿多多少少有一些心寒,毕竟是自家小姐犯的错,但是听夫人这样说道更像是小瑞闯的祸。
真不知在夫人眼里,他们这种丫鬟能有几分地位?
今日若不是小瑞,那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了,若真的是自己,夫人会不会施舍一个眼神。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张王氏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有问题吗?”
佳儿连忙摇摇头:“是,夫人。”
“还有,告诉那丫鬟,以后伺候小姐主要是再出现这种事情,那她也不用活了。”
张王氏说完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佳儿皱起了眉头,她手指攥紧看着夫人的背影。
难免有些心凉。
她们这些做丫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她们就活该低人一等。
佳儿回头看了看那禁闭房门的,小姐性格就乖张,从不把她们这些当丫鬟的看作是个人,眼下这般想来也是报应。
只是苦了她的小瑞妹妹。
佳儿心想着,晚上再把自己藏的那些东西拿给小瑞补补身子。
………………
这几天,裴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他偶尔会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这样的感觉自从回家乡之后,就没有过了。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妻儿要保护,所以万事都要小心。
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何川,本来孕妇就容易胡思乱想,既然事情还没有确定,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了,以免她担心。
不过裴宴这几天还是跟着何川寸步不离的,他赌不起,何川跟孩子就是他的命一样的存在。
“晏哥,我这几天老是有些心神不宁的。”
江北翘着二郎腿,说的话却是无比的严肃。
裴宴闻言抬眸看他。
“真的,我总觉得咱们被人盯上了,”江北皱眉,“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咱们。”
“你也有这种感觉?”
裴宴这话一出,江北立马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
“晏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感觉到了吗?”
江北起初还在侥幸的想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但是这两天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谁知道今天一说,连晏哥也有这种感觉,那基本上就错不了,要知道晏哥以前可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最为谨慎的。
“这个人应该是我们认识的,”裴宴思索片刻,也没有想到在这小镇子上能有什么人,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还是小心为妙。”
江北点点头。
毕竟对方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
林家
林雪终日坐在房间里自怨自艾。
她的房间没事都见不得阳光,窗户都用木板钉上了。
房间里的东西也被她砸的稀碎。
所以她的房间里没有一个能照的出人影的东西。
林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娃娃,一针一针的狠狠地扎着。
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扎死你,扎死你,你这个贱人。”
她这些天都快要疯了,有的时候神志不清,有的时候一闭上眼睛就是别人的指指点点。
她的秘密,就连张王氏这个半路认来的亲娘都不知道。
原本以为来了一个谁也不认识自己的地方,想着在这里苟且偷生,谁知道,谁知道,还是碰到了熟人。
她一想到那天看到的裴宴,林雪脸上就带着满满的仇恨。
她现在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这种落差让她着实有些接受不了,而造成这样后果的人竟然那么幸福的生活着。。
如果说是报应,那么那裴宴手上沾染的鲜血也不比她少吧,同样是为别人卖命,凭什么她要落得如此下场,而裴宴却可以安稳度日。
再一次想起来,以前看都不屑于看自己的男人,到现在那么小心呵护着别的女人,她的心里就恨的恨不能把这些人通通杀死。
而且她一向引以为傲的面孔,此时也被流苏那个贱人毁了容,让她如何不狠。
看着手里的那个小人,也不知被她扎了多少遍,此时脸上身上都是坑坑洼洼的针眼。
上面赫然红笔写着几个大字。
贱人不得好死!
她每扎一下,嘴里就恶毒的骂一遍。
就像每一针都扎到了她恨的人身上一样。
“都是贱人!”
林雪嘴里骂的最恶毒的话。
手下拿着针,一下又一下地用尽了她所有的心思。
就像那布娃娃就是她最恨的流苏一样,还有……那个裴宴身边的女人。
若是是流苏现在就站在她眼前,说不定林雪会亲手撕碎了她。
“贱人,都是你害的我,贱人。”
“还有那个贱人,都是贱人,裴宴,是我的裴宴……”
林雪说着,伸手颤颤巍巍的去摸向自己的脸。
手下的触感,坑坑洼洼的,让她有些不敢去看自己的脸。
林雪也觉得自己此生无望了,她这张脸废了,武功也没了,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得不到的,她可以得到!”
“凭什么!我才是那个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林雪说着,眼睛通红,披头散发的。
压根看不出几年前,她也是手起刀落的杀手之一。
而她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明明跟裴宴是敌对的两个阵营,她却对裴宴动了心。
两人几次三番的交手,看着那个男人,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跳。
“裴宴,你该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谁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