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裴宴接手了军队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连把失去的几个城池都夺了回来。
捷报频传,皇上萧默这几日脸上笑容不断。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铁骑将军!”
萧默坐在龙椅上,看着从边疆传来的捷报,龙颜大悦:“待裴将军回来之后,朕一定要犒赏三军!”
历时两年,大军终于要班师回朝了。
裴宴这个名字也从名不见经传变成了家喻户晓。
大家都想看看这新战神的容颜,但是可惜,裴将军一回来便被皇上急召进宫了。
李明在御书房外来回踱步,脸上的焦急都掩盖不住。
“蹬蹬…………”
有脚步声从远至近,李明连忙停下脚步,看见来人连忙拘了个礼:“哎呦,北将军,您总算来了!”
江北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拧着眉头:“这多长时间了?”
“北将军,自从早上下了早朝,皇上召见了将军,一直到现在,”李明向江北说明情况,“这都傍晚了,将军还没有出来,这中午的膳食都没有用呢!”
“皇上也没用饭,只是叫人搬了酒进去…………”
李明他们也是没了办法,他们都知道皇上跟裴宴将军的关系不一般,况且裴宴将军现在刚刚打了胜仗,正得皇上宠信,所以只好让人去请了江北将军来。
江北撇了眼一旁备着的热腾腾的饭菜,他叹息:“宴哥可能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吧。”
也可能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江北敲了敲御书房的门,门里面半点声音没有,江北深吸了一口气:“皇上,臣江北求见”
还是没有声音,江北深吸了一口气,他端过旁边小太监手里的饭菜,示意李明给他推开门。
门一开,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江北等人皱起了眉头,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江北自己进去了,房门重新关上了。
门外,小太监小声问:“师父,这裴将军位高权重,又刚刚打了胜仗,怎么就这般失意啊?”
李明闻言叹了口气:“…………这世上的事情谁说的准啊。”
小太监闻言低头缄默不言。
江北这边走进去,先进入眼帘的是满地的酒坛子,粗略一眼估摸着有个坛子!
皇上明显是醉了,靠在龙床上已经睡着了,而裴宴此时穿着一身玄色家常服,坐在地上,背靠在软榻边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坛子。
江北进来,他好像没有知觉一样,只知道仰头往嘴里灌酒。
江北见状连忙把手里的饭菜放到桌子上,他快步走过去,夺了裴宴的酒坛子:“你别再喝了!”
酒被拿走,裴宴蹙眉:“给我!”
“不给,”江北把酒坛子往背后一放,“你已经醉了!”
裴宴喝了那么多,但是他还是稳当的站了起来,他伸手去抢:“我说了给我!”
“不给!”江北也不相让,裴宴抢他就躲,“宴哥你这是干什么?”他说着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皇上,他咬牙低声,“这可是在皇宫。”
在皇上的地盘把皇上灌成这样,除了他宴哥以外,估计也灭有别人了。
“啪……”
两个人抢夺之间,江北一个手滑,酒坛子直接掉在地上,摔开了花。
一时间的寂静,鸦雀无语。
李明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都被揪起来了。
江北张张嘴:“宴哥…………”
裴宴定定的看着地上的碎片,他手指渐渐捂上了胸口:“我就算死在这,她是不是也不会回来?”
“宴哥…………”江北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他想抓住点什么支撑着自己。
裴宴的眼泪顺着眼角一点一滴的流下来,落在地上,激起一丝涟漪。
他快步走向书房的一角,江北看清了他的举动:“宴哥,不要啊!”
此时裴宴已经走到那里,捧起一盆还没有任何发芽迹象的花盆就要往地下扔!
这是刚才皇上萧默让人给他拿过来的,种了三年了,还是没有发芽的迹象。
萧默觉得愧对他,所以陪着他喝了那么多。
把自己都灌醉了。
“我根本种不出来!我种不出来!”
可是他捧着花盆,怎么也不舍的扔,最后他抱着那花盆像个宝贝一样护在怀里,他低声呢喃着:“……你回来好不好?”
“何川,回来。”
此时的他脆弱的像个孩子一样。
江北看着他,这哪里还有当初在战场上运筹帷幄。
………………
……………
安朝一片繁荣昌盛,世人皆知道是裴将军雷霆手段,治理的周边小国都服服帖帖的,每年向安朝交贡。
而皇上仁爱治国,安朝上下皆是一片祥和。
除了………
江北一提起来这事情,便叹气:“也不知道那些花匠什么时候能种出那株花?”
……
“这次以南国投降,甘愿对安朝俯首称臣,愿每年上贡以表示对安朝的尊敬………………”
礼部侍郎站在大殿中央不思一苟的一字一句说着,但是言语之间是身为安朝人的自豪与骄傲。
接下来是这次以南国上贡的物件名单,一连串,“红珊瑚一对,夜明珠………”
皇上萧默目光炯炯的坐在在龙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足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愉悦。
裴宴的雷霆手段,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周边国家都治理的服服帖帖,而且现在安朝也风调雨顺,百姓安居,萧默这个皇位算是坐稳了。
“………………琉璃盏十对,”礼部侍郎的声音小下来了,看着他面色有些为难,“……………”
萧默微微不悦的蹙眉,紧抿的薄唇此时显示出他的不耐烦来。
礼部侍郎见状咽咽唾沫,硬着头皮继续念道,“……………以南国长公主。”
他念完,立马引起一片哗然,这以南国这算盘打的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