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想着把他们国家的长公主送过来,明显是想联姻啊!
萧默闻言看向站在堂下的男人,只见裴宴面色淡淡,仿佛看不到那长公主的暗送秋波。
这谁不知道裴将军英勇无比,但是后院却空荡荡,虽然有两个孩子,但是也都是家里的下人照顾,连个当家主母都没有。
有大臣偷偷看向一言不发的裴将军,其中也包括江北。
江北此时纠结的很,他既希望宴哥能收下这个公主,但是他又暗暗的不愿他接受,因为若是接受了就代表川儿嫂子是真的不回来了吧!
“吾国国主的意思是,以吾国掌上明珠与尊国联姻,以求百年安好。”
“裴宴将军有勇有谋,公主心悦。”
裴宴表情淡漠,好像他们说的不是自己一样,朝下没有人说话,都屏着呼吸看着他。
“长公主?”萧默笑笑,他淡淡道,“送回去吧!”
这俨然是不要的啊!
“皇上,臣有话说,”
左相站出来鞠了个礼道。
左相是两朝长老,很受皇上重视,算的上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
他此时站出来,大家纷纷看向他。
裴宴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也没有出声阻止。
“皇上,现在百姓富足,国泰民安,都是皇上治理有方,”左相一字一句说道,“臣以为这其中也少不了裴将军的汗马功劳,裴将军尚未婚配,不如由皇上赐婚,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左相过完之后,大家不自觉的想给他伸个大拇指,谁不知道朝堂之上也有官员想把自己的闺女嫁过去,明里暗里暗示过几次,偏偏这裴宴将军都当作看不见。
萧默去看了看裴宴,他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但是萧默知道裴宴对于他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的发妻很疼爱,至今不能忘怀。
所以左相这个时候说这些,岂不是戳他心窝子吗?
萧默沉着声音道:“朕说让她回去!”
“皇上,臣以为裴将卷尚未婚配,这是件好事,就算是不娶这公主,也可以为裴将军找上一门婚事,”尚书大人也站出来拘了个礼道,“臣希望皇上三思。”
“臣附议!”
“臣附议!”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附议,江北微微拧着眉,他看向前面,果然看到宴哥眉宇之间已经有了不悦之色。
其实他们这些人的想法很简单,这裴宴就像是一匹狼一样,还是一匹无拘无束的野狼,有了亲人便有了羁绊,有了弱点,才是个人。
这个公主一事就像是个引子,也像是个突破口。
“你们想造反吗?”
萧默冷着声音,带着薄怒。
文武大臣扑通跪了一地,齐呼:“臣不敢!”
但是明显没有畏惧。
萧默尴尬,而裴宴冷眼看着这些大臣:“多谢各位大人厚爱,只是裴某的家事就不劳各位大人操心了。”
“况且我有妻子。”
“………”
左相怀疑:“裴将军莫不是随便编了骗我们的吧。”
裴宴嗤笑:“各位大人又不是我后院的女人,我何必骗你们。”
萧默也觉得没了颜面,他站起来甩了袖子离开,“你们愿意跪就跪着吧!”
他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一群文武官员跪伏在地上,面面相觑。
“裴将军,”李明走了过去,“皇上有令您先回去吧。”
于是文武百官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求的什么,当事人都走了,这是跪了个寂寞啊!
江北散了朝之后便去了裴宴的将军府。
他刚走近便看到伺候在宴哥左右的一个奴才木子急匆匆的走古来,给江北拘了个礼,着急道:“北将军,您快去看看吧,将军发了好大的力气,要处死那些花匠呢!”
江北蹙眉:“怎么回事?”
木子连忙道:“将军去了花房,不知怎么的就发了好大的脾气,扬言要把那几个养花的师傅都给处死!”
江北拧着眉,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应该是被今天早朝上的事情弄的心烦意乱,看到花房那朵花还没有发芽,所以才会发了雷霆大怒。
“您去过去劝劝将军吧,毕竟…………”小木子没敢说出来,毕竟这都已经换了好几批了,没有一个人是能种出来的!
大家都背地里怀疑那个花盆里根本没有花种!
江北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裴宴大声呵斥:“要你们有什么用,连个花都种不出来,一群废物!”
几个花匠哆哆嗦嗦的跪了一地。
“宴哥,您看他们也尽力了……”江北走了过去
“尽力?”裴宴嗤笑,随后一脚踢在一旁的花架子上,上面开的正好的花应声倒地,娇艳欲滴的花此时也蔫吧了。
“你们说多养些花,说不定这花就发芽了,可是你们看看,这些没用的一个个长的有多好!”裴宴手指有些颤抖的指着最中间的那个花盆,“你们睁开眼睛看看,那花发芽了吗?啊?”
裴宴剑眉冷漠,眼神里含着怒火。
花匠们也委屈,他们什么办法都试了,可是那盆花就是不发芽,他们现在都怀疑那盆花根本就不会发芽。
“启,启禀,禀将军,奴才们已经试了各种办法,也研究,研究了各种灌溉花的营养液,也做了各种试验,其他花都长的挺好的…………”其中一个花匠觉得委屈,虽然胆怯但是还是哆哆嗦嗦的说了出来。
裴宴冷着脸:“所以呢?”
花匠硬着头皮说,“奴才以为这个花……这个花它根本就种不出来!”
“嗬!”江北闻言到吸了一口气。
果然裴宴闻言,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他的手指攥的吱吱响,“你再说一遍!”
花匠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这会儿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那里还敢说话,身子像个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裴宴的心猛的被揪起,他以为他已经有多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疼过了,但是这种感觉就跟他在无尽的黑夜里挣扎时的一样,锥子扎过一般。
“宴哥!”
江北还是晚了一步,墙角里那个被裴宴一脚踢到吐血的花匠,此时正躺在那里,连呻吟都没敢出声。
裴宴脸上充满了怒气,他的桃花眼此时蕴含着压不住的怒火,“那盆花没有任何问题,是你们,是你们没用!”
他说完转了身,“拉出去都砍了!”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这会儿他们才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连忙求饶。
侍卫们进来捂了他们的嘴,江北看着干着急,这样下去也不行,毕竟是几条鲜活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