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丫鬟满脸错愕的看着眼前与自己年龄相差不多的布衣少年。
“好大的胆子!”门前,中年男人面露怒色,只手握着腰间剑柄,迈着大步冲到穆渊身旁。
“收拾干净!”中年弟子瞪了一眼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年轻丫鬟,反手一巴掌打在丫鬟的脸上。
少女惊慌,跪在地上,急忙捡拾着散落在地上的茶壶瓷片。
穆渊神情淡然,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水,随即俯下身子,将丫鬟扶起。
“不不敢!”年轻丫鬟急忙挣开穆渊的手掌,惊恐的看了一眼那站在身前的中年剑修,仓皇失措,欲逃出侧堂。
“还敢逃?”中年剑修眉头一皱,反手一剑,刺在年轻丫鬟的脊背之上。
“噗”少女口吐鲜血,两脚一滑,扑倒在地,眨眼间断没了气息。
中年剑修收回内息,瞥了一眼那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丫鬟,擦拭着剑刃上的血迹,嘴角竟下意识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错,看来,我的剑术又精进了许多。、
中年男子轻哼一声,收回长剑,继而怒目圆睁,看向那坐在客座上的布衣少年。
“你乌云山好大的胆量,竟敢直呼我耿家先生的大名!”中年男子手握长剑,瞪向穆渊的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穆渊指间把玩的那只白玉扳指。
“此子与人宗有关,还是先不出手为好”中年剑修紧锁着眉头。
穆渊不语,注目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丫鬟,一双青眸之中冷意渐起。
“为何杀她?”穆渊凝视着气绝于血泊之间的花季少女,语气冰冷。
“嗯?”中年男子心生怒意。
自己乃是出身剑宗世家的名流剑士,莫说乌云山,便是北域各大顶尖剑派的掌门见了自己也要赔笑三分!
可眼前的这个小子,莫说对自己相敬有礼,自始至终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此等屈辱,身为耿家门徒,岂能忍气吞声?
“杀一条贱命,何足挂齿?”中年剑修面色冷漠,“与其怜惜旁人性命,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该如何活着走出我耿家府邸!”
霎时间,落华四重境的强大气息由中年男子体内爆发而出。
“一群远居郊野的乌合之众,胆敢直言冒犯我耿家之主,今日,你必死在这侧殿之中!”中年男人双目猩红,顷刻间,腰间桃色长剑猛然出鞘,带起一阵极为强劲的赤色剑势,将身侧木门卷的支离破碎。
剑气袭来,将所经之处削为两半。
木椅上,布衣少年神情淡然。
剑光来至,恍然间,一道青气浑然爆出,霎时间,周遭物件轰然炸裂,装饰清雅的耿氏侧厅中滚起一阵呛鼻的浑浊烟尘。
嗤
天机出鞘,将漫屋灰雾斩为两节。
天机收鞘,中年男子只觉心间刺痛,顷刻间眼前一黑,扑倒在地,嫣红的鲜血在其心口处流淌而出,与少女之血接连一片。
烟尘四散,布衣少年走出侧厅,一挥衣袖,掸去身上灰尘。
远处,耿家家主一身华袍,手中提着一壶一尺来高的圆肚酒坛,健步而来。
“穆渊小友。”望见穆渊身影,耿寻欢的脸上露出一抹平日罕见的笑意。
只不过,他笑的十分虚伪。
穆渊止步,望见那迎面走来足有九尺多高的高大老儿,双眸之间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