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拂起荒原当中的棕色沙土,扬进那一望无际的黑色深坑。
呜
天驹鸣叫。
深渊古兽坚固万分的灵气结界闪烁着肉眼难寻的浅淡微光。
穆渊盘膝坐在天驹微凉的坚硬背甲上,身后严必卿与白知栀纷纷汇聚着体内的本源灵气,借助风皇府库中所含的上乘灵物,为穆渊治疗着体内的眼中伤势。
“不愧是拥有至尊血脉的灵兽,只是跟随穆渊短短学了几个月的功夫,对灵气的掌控程度便有了极大的提升。”严必卿的呼吸极其深远,有法宗吐纳术作为自身与外界灵力连接的枢纽,即便严必卿尘封在气海中的灵气气魂尚未觉醒,他亦能以自身经脉为渠道流转吸纳入体的天地灵力。
“多亏有师穆渊尽心尽力传授灵法,不然,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学会更深一步的御灵之术。”白知栀清澈的异色瞳中满是感激的神情。
严必卿微微一笑。
三人体内的天地灵力不断交织,彩芒浮现,将结界之内照耀的异常璀璨。
“寒尾灵狐之精血?”姜云寒手里捧着一捧厚重的皮卷,独自坐在距离穆渊三人十分遥远的空旷之地,微微俯身,偷偷摸摸的观察着白知栀体内的灵力走向。
“嘶寒尾灵狐虽然拥有蛮荒古兽的一丝血脉,可寒尾狐族之气血天生沸热,根本不可能作为凝合血吞之血的主干材料。”
“合宗的老宗师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创造出如此强大的人造血脉。”
姜云寒将方才写在书卷上的字句涂抹而去。
整整三十斤重的宽厚皮卷,其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姜云寒游历北铭各处所调查有关血吞本源气血的线索。
整整十八年的时间,他一日都未曾停止过对血吞之血的追查与研究。
“写什么呢?”严必卿宛若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姜云寒的身后。
“”姜云寒被严必卿的声音吓了一跳,沾满了墨水的笔尖无意间在挤满了密麻字句的皮面上划出了一道修长的痕迹。
“血吞主材?”严必卿缓缓皱起眉头。
“你个快要死的阶下囚,竟然还在计划着在我们手上夺取血吞传承?”
严必卿满眼杀气的看着姜云寒。
“没有!”姜云寒脸色大变,警惕的注视着远处穆渊的动向。
“没有?”严必卿仔细查看着姜云寒身前皮卷上记载的字迹。
“风雷龙血,天枝”
“你想造出血吞?”严必卿面露惊异。
闻言,姜云寒眉头一挑,神情凝重的看向身边只有二尺来高的稚嫩婴孩:“你怎么知道这是血吞之血的原料?”
严必卿并未理会姜云寒的疑问。
末古时代,为了突破青皇古境的瓶颈,合宗万门统领墨渊祖师走遍三千大陆,耗费了千余年的时间,终于集遍天下灵血,凝合出了第一滴拥有至尊之力的血吞源血。
而严必卿,便是为墨渊提供那最后一份本源气血的气源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