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最有心了,你们都退下吧。”司雅浅笑着伸手拍了拍荷茵的手臂,而后眼眸扫了一眼屋子里人,轻声吩咐道。
荷茵虽是心存疑惑,但她不能让司雅起疑心,也只得带着人率先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退下去后,她像是拿出珍宝那般,从袖子中将那只瓷瓶给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粒。
“就靠你了。”她将瓷瓶给收好,仰头将药丸给吞了下去,端着黄连汤送服。
一瞬间口腔中弥漫着苦涩以及一股如尸体腐烂般的腥臭,司雅胃里一阵翻滚,险些就将嘴里的药汁给喷了出来。
她连着胃里痉挛了几下后,强忍着满脑门的苦涩和腥臭,将那药汁给咽了下去。
只这一瞬,司雅只觉自己像是吃了一只死耗子那般恶心,整个口腔、咽喉都被这股难以忍受的味觉给侵占,她恨不得将刚刚吞下去的药汁给吐出来。
但为了她的脸,再恶心她也要忍住。
她本是想要吃一个蜜饯的,放置嘴边时,却又担心会影响到药效,她便生生忍住了,只是这满口腔的苦涩和腥臭,熏得她自己都想要吐了。
足足忍耐了一刻钟,她总算是忍耐住了,强压下了心头的恶心,好半晌的功夫才道:“荷茵!给我倒水!”
荷茵听闻动静,便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进屋子就嗅到满屋子的苦味,以及一股难以掩藏的腥臭,她不觉蹙眉,这司雅是吃了什么鬼东西?竟这般让人作呕,就跟死耗子腐烂了似的。
“姨娘,水来了。”荷茵强忍着心底的难受,倒了一杯水过去,越是靠近司雅,这种气味便愈发的难闻。
司雅仰头几乎是几口就将茶杯里水给喝干净了,但口腔中那种难以忍受的味道还充斥着,她接连又喝了好几杯,直到腹中有些撑,实在是喝不下了她才作罢。
只是这气味并未因此就散去了,那苦味倒是极快就散了,就那股恶臭,就好似充满了整个房间的角落,简直无处不在。
“荷茵……我……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味道?”司雅捂着自己的嘴巴,刚张口说话,差点没把她自个儿给熏得昏过去。
荷茵有些难以招架,她不是没在死人堆里待过,那种味道却远远不及司雅这口腔中的一半。
她当即便苦着脸,故作言语有些焦急:“这该死的厨房,是给姨娘熬的什么药汁?竟这般的难闻,奴婢去找他们理论理论去!那般婆子竟会狗眼看人低了。”
“别去!”司雅急忙伸手拉住她,心头是有些害怕的,那人究竟给自己的是什么药?竟这般的恶心?
荷茵一阵迟疑,面上浮现焦急之色:“可是她们……”
“不是她们的原因,过些日子你就明白了,那黄莲水你明日和后日你都要给我备着。”
司雅吩咐道,她一说话,那股恶臭就好似从她肚子里钻出来似的,显得愈发的难闻。
“那……奴婢会准备的,要不要备水给姨娘沐浴一番?此气味实在……”她说着,便皱着眉面露难色地轻掩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