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小小的身影,倒在了狗尿狗屎混合着的冷泥中,已无生气。
青芜一下扑过去,抱起他们三个的尸体,停了两秒,开始疯了一样的尖叫,那声音刺破长空,划伤冷夜,连月亮都往云雾里又缩了缩。
渗人。
她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开始爆炸,将她的所有意识炸的残缺,唯有绝望。
身后,有只手伸过来抓住她散乱的头发,另一只手攥着柄冷刃抵在那已无气息流动脖颈下,一横一拉。
鲜血飞溅,流了一身。
青芜闭上眼睛,任由温度从四肢流失殆尽,也不挣扎,死了。
而自始至终,慕容华只冷淡的望着,在衣服上蹭了蹭沾了血的手,转身要走。
可目光一瞥,他瞧见了那关着百里的柴房。
门,虚掩着。
心头一空,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一脚踹开房门!
空荡的草垛中,无有踪迹。
“华儿。”
慕容秋从书房走了出来,立于院中,沉声道“去通知关卿,叫他们日月堂的人一定要死守住四处的城门,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
慕容华眉梢一挑,道“父亲多虑了,皇上已经下令封锁长安城,江淮的外援,绝对赶不到。”
随后,大声吩咐道“把四处的通门都给我看好了,一只苍蝇都别给我放出去!”
曹管家从东院走来,小声为难道“少爷,那三个孩子怕是不行了。”
慕容华甚不在意“那就把他们拉去墙根的狗洞,生死由天吧。”
曹管家心中一骇,却不敢反驳,离开照做了。
抬头,慕容华望着那被云晕遮住的明月,阴阴一笑。
与此同时,慕容华提着灯笼和一众家丁赶来,见百里中计了,窃笑道“果然引出来一个,没想到江淮身边还有你这种高手,不过兵不厌诈,这回你是疏忽了。”说着,叫家丁将他绑起来,关进了柴房。
百里重摔在地,一声不吭,这点伤痛对他本不算什么,但是多年的交手经验告诉他,能布这种陷阱的人,绝对也在线针上做了手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慕容秋冷冽道,“她那个师娘发起疯来,没几个人能挡得住。”
慕容华垂眸,毕竟要做到万无一失,遂去派人了。
百里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因为江淮现状,提剑就要杀她!
“百里!”江淮合着满嘴的腥血,痛苦的从嗓中挤出一句话,“快去叫人!”
寒风一瞬推开木窗,大肆的灌进屋内,当那冰冷的气流附在颤栗的肌肤上时,青芜不由的打了个寒噤。
而与那风同时闯进屋内的,还有一人。
百里闻言,丝毫不犹豫,利落的从窗子翻出,当院,对着那檐廊下栖息的乌雀吹了个曲调怪异的口哨。
余音还未落,那只乌雀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