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眼睛一眨,似是意料之中,只是比意料的更快。
“文官?还是武将?”
“当然是一齐试啦!”他兴奋的挥了挥拳头。
江淮知道他自幼时就一直向江璟和自己看齐,势要蟾宫折桂,扬江家族威,她本想开言劝阻,毕竟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知识储备在那里摆着呢,怎奈望见江歇眼底的期盼和喜悦,觉得此时不是打消他积极性的时候,便思量道“我知道了。”
江歇被她这含糊不明的态度弄得心焦不已,往前一凑,道“二姐,那你这是同意了吗?”
江淮摇头。
“没有。”
“你不同意?”
“没有。”
“那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你先练着。”江淮最后还是这么说,模棱两可,“不着急。”
江歇无奈蹙眉“你是不着急,我着急。”
江淮挑眉“你着什么急啊?”
江歇一抿嘴唇,旋即咂了下嘴,道“罢了罢了,我先练去了。”
江淮见他这样,眼珠一转,道“这样吧,等转过年来,我找你,你要是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我就先考虑看看。”
江歇闻言,转过头,一张青俊的小脸上满是干劲儿“真的?”
江淮点头,道“你二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歇瞪眼,认真的细数道“有啊,今年你就骗我好几回了,尤其是年初的时候,后厨每次卤鹌鹑,你都骗我说那是幼鹅崽儿,你知道我小时候被大白鹅叨过,不敢吃,所以编瞎话想独吞。”
江淮绷脸,道“不就这一次吗?”
江歇说道这个,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又一一列举了无数个。
终于,在江淮答应把十招改为七招后,他心满意足的住了口。
“哎?”江淮面上一闪讪色。
北堂仍是丈二和尚,不解道“大人?怎么了?”
江淮咬咬牙,挺尸般的躺了下去,被子一扯“睡觉!”
北堂好说,这些事她都知道,百里,先放一边。
江淮也不想多墨迹,便直接了当的说道“北堂,你是不是王妃派来的人?”
北堂一愣,被问的莫名所以,老实道“大人,您忘了?我是四年前男扮女装考取十六卫的时候,被您戳穿了,才不得不跟着您的。”
江淮脸色一缓,被刚才的自己蠢到了,遂点点头“是哈。”
回头,百里露出的半张脸尽是嫌弃,也不等她再问,转身推门出去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面前的这两人。
江淮其实一直在捉摸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长信王妃什么事都知道?
北堂皱眉看她,回头吹灭了烛火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话音未落,江淮又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北堂不安的咽了下口水,下榻将那残余的烛火点了,借着幽弱的橙黄色的光,看清江淮复杂的面容,道“大人?”
江淮动动嘴,道“百里。”
浑身抖了个机灵,北堂也一头雾水的坐起身来,道“大人?”
江淮只是盯着她,眉头蹙的紧,一言不发,黑暗中,她的眸子锃亮,像是伺机的毒蛇,看的人心发慌。
这次有些迟,大抵是十几秒后,百里才出现在门外,轻声道“大人。”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