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听最后出现的那人居然向“柳不帅”征询处置意见都不禁心中惊疑搞不清“柳表哥”的真正來路更多的却是惴惴不安
那本就该是被咱们这些衙内嘲讽和作弄的平头百姓现在却成了所有公子大少们头上的审判者
这世道究竟怎么了
不过疑问归疑问就算这群纨绔酒喝得再多、脑筋再是迟钝也知道现在不是探人家老底的时候而是人家该会怎么处置自己的问題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刚刚还被大少们戏弄轻视的家伙一旦咸鱼翻身又会如何丧心病狂的报复呢
如果是自己被人羞辱之后猛然大权在握面对曾经侮辱过自己的人会怎么做呢
公子哥们一想到这种可能顿时心头大震、面如死灰
不将对方搞得家破人亡、然后舔着自己脚趾头求饶的话又如何才能体现咱们这些纨绔的优越性又如何才能夺回曾经被对方践踏的面子呢
这依旧看似懒散的“柳不帅”也会那样做么
是挨个深挖细查、不死也要剥下一层皮还是像马副省长刚才那样直接安排打靶
一虑及此公子哥们就觉得两股战战、尿意勃发更是不敢抬头只得频频抬起眼脸拼命朝“柳表哥”看去期冀能在其脸上发现一些端倪也好抚慰自己受伤的心
难道这顿酒真的就会吃出人命
会是我吗
一听那人竟隐隐有将最后处置的权力交给此前的苦主倒在地上装晕的吴罡差点就真的晕了
最后出现那人的身份马勇健知道吴罡更是清楚
但最令人惊骇的倒不是他的身份而是老吴怎么也想不明白堂堂一位中央工作组的组长代天巡狩、大权在握又怎会对这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如此恭谨
甚至按吴罡的观察和分析组长对于“柳不帅”的态度已不仅仅是表面恭谨那么简单
恭敬、顺服、崇拜、甚至还有些害怕
害怕
一部之长、中枢大员居然会害怕一名乡下浑人
这科学吗
不管怎么说若是真的让那不知好歹的小子进行处置老吴就知道自己讨不了好去
对人家“表妹”的心思表现最明显的就是自己啊
而且连组长都敬畏不已的人物作为一名普通组员吴罡就更沒什么底气了
刚才被泼在脸上的是酒现在呢落下的会不会是屠刀飞來的会不会是子弹
组长会救我么组长能救得了我么
老吴不自觉的从眼缝中瞥了一眼通道上的枪口心中一惊身下一紧温热的感觉顿时传來只不过身躯庞大占地极广那汩汩的尿液也只能打湿其身下的地毯但“烟云阁”中的酸臭之气却是愈加明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死亡的味道
和心存侥幸的老吴相比马勇健早已沒有了一丝挣扎的力气
从工作组组长现身老马就知大事不妙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副省级高官就算一时糊涂也该由交由组织内部调查处理实在罪大恶极也会在剥夺组织身份之后才会由国家司法机关接手一般來说病退是最普通不过的处罚
而现在呢这组长居然也罔顾组织原则众目睽睽之下便将政府高官的前途乃至生死轻易交到來历不明的社会分子手上
这是对官员、对同志负责任的态度么
若是今天不死一定要向上级反映老马闷闷的想着:就算组长你背景深厚又极得一号信任但我马勇健难道就沒有靠山
心中虽然愤愤不平但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老马还是很清楚的如今之计就只能摆正态度光棍认输只要不被当场打死以后定然还有翻身之日
到那时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眼前这草菅人命的组长
至于主位上的那小子马勇健心中突然一跳抬头便看了过去却刚好看见那小子歪着头从二郎腿边上直直看着自己眼神凝重、毫无生气
老马登时一惊:这是要“还施彼身”开枪打靶的节奏么
外界的纷扰并沒有打搅到赵霏霏和唐月儿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