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赌场规矩。只要双方不是约定的死战。任何人都有权利在任何时候选择退出。因此韩风不想再赌下去也算是正常。
但落在那日本人眼里。却成了吃果果的逃避。
“难怪会差点被我大日本灭国。原來支那都是你这种怕死的逃兵。”
赤红着双眼。日本人瞪着韩风面前一大堆筹码。恶狠狠地骂道。
这就是赌徒的心态:赢了。就想要赢得更多输了。就想立刻捞回來。所以对于韩风这种赢了就走的人。任何赌徒都不喜欢。何况还是有着“一衣带水友谊”的世仇。
其实赌就是赌。最怕扯上其他关系。如恩怨仇恨之类。就更不用说华日两国“源远流长”的血腥过往了。
千不该万不该。这该死的日本人就不该随时将侮辱华夏和华夏人的言辞挂在嘴边。
然而。不可能人人都是温文尔雅、笑里藏刀的外交家。
日本人此言一出。韩风果然停下了转身离开的动作。扭头冷冷盯着对方。那神色宛如死神正在挑拣自己的猎物:
“我一直听说日本人就像落水的疯狗。只适合一棍子打死。否则永远都会乱吠。之前我只是半信半疑。现在我相信了。”
韩风淡淡说着。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之色。但他和塔娜的身子。也随着言语转了回來:
“连民族国运都敢拿來赌的国家。当真是无可救药。说吧。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赌。可别说就靠这点可怜巴巴的筹码哟。那只够买一条你们特有的兜裆布如果你还能游回日本的话。”
那日本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表情委实丰富得很。口中气喘如牛。死死盯住韩风。刷刷刷签下支票就找服务生兑换筹码:
“就算倾家荡产。也绝不容许侮辱日本。支那人。你还敢不敢战。”
韩风戏谑的看着他。用手指掏着耳朵:
“现在的野狗越來越多了。看來还真的派上三千城管去到东京。免得狂犬病到处肆虐老子是有教养的华夏人。怎会为了你这狗日的摇骰盅。不如呃。你來罢。”
“有教养”的韩风骂骂咧咧的扫了一眼。突然就将目光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正是安倍贞二。
韩风明显感觉到这人的气息与众人大大不同。惊讶之下。自是不肯就此放过。便想指定此人摇盅。
从长相看。安倍贞二也是亚洲面孔。但韩风却知道。这其实就是个日本人。
说來也怪。东西方之间。历來有“脸盲”的怪症。
在东方人眼里。西方白种人长得都差不多。只要不是特别令人印象深刻的体貌特征。那就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刚刚才介绍认识的人。过两天在街上遇着。就已经再也分不清楚。
反之亦然。在西方人看來。东方人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铸出來的。更是难以辨别。
但是在东方人、尤其是在华夏人眼中。高丽棒子和日本鬼子却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这不得不说是一件怪异且无法解释的事情。
大概与民族气质有关。
韩风对安倍贞二感性趣呃。打错了。是兴趣。倒还不是因为他日本人的身份。而是那股晦暗阴沉的感觉。
坟场的味道。墓碑的气息。
大概除了韩风。再沒人能在芸芸众生之间。第一眼就发现了安倍贞二这朵奇葩。
韩风定定看着安倍贞二。高高在上。神情自若:
“你可愿帮着你的同胞找回大日本的面子。愿意的话。就由你來摇盅。我们只管下注。”
这是个特别有趣的人。韩风心中暗笑:或者该称为有故事的人才对。那要不要用神念來确定一下这人的前世今生。
嗯。还是算了。否则人生该是多么的无趣
“我不喜欢赌博。”长久的杀手生涯。让安倍贞二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应有的冷静:
“更不会为了一头蠢猪而改变初衷。但如果牵扯到日本民族。我也只能尽力一战。”
虽然沒有指明。但众人都知道所谓的“蠢猪”是谁。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都将目光瞄准那日本人很明显。那就是一头待宰的蠢猪。
“那你來吧。”韩风笑道。转身挥了挥手:
“是个人、是个华夏人就离我远点。不然影响了手气。可不能怪我。”
不过就是担心塔娜被人趁乱吃了豆腐而已。但在赌场中。“手气”大如天。所有想跟风的赌客都立马往后退了退。免得影响到了自己的发财大计。韩风周围。瞬间便清出了一圈空地。
“老婆。你玩。”疯哥在塔娜鬓角轻轻一吻。低低笑道:
“替咱儿子赢个家业回來。”
塔娜俏脸一红。嗔他一眼。看也不看。随手便将所有筹码推了出去。众人顿时一片惊呼声。
三粒骰子。最少也是三点。但是塔娜的筹码却堆在两点上。
是故意的么
明显就是失误好不好。
看來赌客中那句“赌不近色”的名言。还真是金科玉律。不信你看看。就连手风极顺的韩风。都被自己的女人推到了悬崖边上。
哪怕是一点也好啊。还能想办法将三粒骰子堆起。只留最上面一粒的一点顶住就行。这。这两点。又该怎么弄。
其实很简单。
安倍贞二本不想参与这些普通人的无聊游戏。但日本血脉的天性。还是让他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