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样……”姑太太看着太夫人,撇了撇嘴,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专注地看着丫鬟们忙碌,等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经太夫人这一咳,李妙玉脸上的眼泪也干了,与方姨娘一道眼睁睁地看着,想要上前帮手儿,却又插不上手儿,只是在一旁候着。
太夫人喘息一刻,紧紧地抿了抿嘴,看着地上的李妙玉,嘱咐道:“玉儿,今天的事儿,就到这儿了,以后再也不许提什么出家不出家的事儿。咱们家的女孩儿金贵,怎么能送到那样的地方糟践去?”
这话是大实话,可是说出来便有些不敬。
李妙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乖巧地应下,走过去挤开一旁的丫鬟,跪在地上轻轻地给太夫人捶起腿来。
方姨娘也讪讪的,站到了一旁。
太夫人又道:“贤姐儿的婚事定了,玉儿只比贤姐小了那么几个月,算起来也是同年,也应该操办起来了。”说着环顾四周,想起了长年称病的儿媳妇,心里面没由来的火大。
玉儿的婚事是指望不上她那个嫡母了,抬眼看到缩手缩脚的方姨娘,接着摇了摇头儿,她的生母是一个姨娘妾室,定然也指望不上,然后又看到身旁,就是自己的这个女儿也指不上,看来还是得自己亲自掌眼了。
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要到自府邸之间游走,她也是头痛不已。
可是为了心爱的孙女儿,这又算得了什么?
拿定主意,便向自己的丫鬟交待一声儿,看看接下来各府都有什么请贴没有。
鸳鸯答应一声,出去叫了檀香,跟檀香交待一番,檀香应声跑了出去。可能是跑得太快,差点儿撞上正要进门的人儿。
“哎呀,走路也看着些路喂。”又女子清脆的声音传来,檀香赶忙道歉,只听得那女子声音低下,小心的问着:“小姐,您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我无事。”被称为小姐的女子摆摆手,柔和地说道。
檀香抬头扫了一眼,正看到一张国色天香的脸,悄悄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儿的跑掉了。
身后的人跺脚,“还有没有规矩,竟然就这样跑了?”
“算了,反正我也没有事儿,先去给太夫人请安要紧。”柔和的女音劝着,令一个依然愤愤的,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