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的睡意一下子全都吓跑了,向前跪行两步,抓住陆鲲的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仔细看了又看,然后还指挥着他从炕沿上下去,站在地上又看了一通,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儿。这时才发现一个问题,世子爷守在她的床前,那她的那两个丫鬟呢?
不会是,她一睡着,他便回来了吧?那他是看了她睡觉得整个过程?
想到此,修竹本能地不自然起来,再次后退几步,把自己整个人又蒙回了被子里面,同时用她那大而明亮的眼睛盯着陆鲲,眼睛了都不待错一下儿的,“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到底在这里了多久?”
陆鲲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也不叫丫鬟,而是自己弯腰捡了起来,拿在手中,轻轻摇了摇,问道:“还喝不喝水?”竟然没有生气,语气还十分的温和……就是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待她张了张嘴,再想问一遍时,陆鲲突然又说:“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房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好吧,修竹的笑脸瞬间落下,她怎么就忘记了呢,这里面宁远侯府的庄子,她呆的地方也是他的地盘,倒是她喧宾夺主了。
陆鲲看着修竹脸上的笑容落幕,心竟跟着没由来的抽疼了一下,连忙故做大度地说道:“没事,没事,我们是夫妻嘛,我的也就是你的……”所以她睡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妥。
修竹听到这话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家伙最喜欢装了。面对京城众人的时候,冷得那个样儿,偏偏到了安国公府上,面对蛮横的太夫人,竟然那么把人哄得一心一意的觉得他是一个好夫婿,嫁了一个孙女还不成,还想再攀附另个一孙女去做妾,真真是好生的没有天理。
按说吧,以李妙贤的外貌,应该不会招人不待见的啊?可怎么就不能哄好一个太夫人?
两个人正说着话,房外突然响起两个人的交谈声儿。
陆鲲已经听出来是自己的小厮与外面修竹的丫鬟紫檀在对话,许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他轻“咳”一声,叫道:“外面是谁?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
帘子打开,窜进来一个高高大大的小厮,却正是扫红。
这时帘子外面,“扫红来了。”的通报声儿才低低地传来。
扫红见了陆鲲修竹,行过礼,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请贴儿来。陆鲲拿过,扫了一眼,合上扔给修竹,斜眼看着她,诧异的问道:“你二妹妹竟然找了一个探花郎做婚。太夫人叫你回去,给人家做脸呢!”
修竹接过,快速地扫了一眼,发现事情正发陆鲲所说。
修竹看到这个,心里面自然的极不舒服,她进立门没有新郎官,没有拜堂,没有洞房,他们一个个有把她当家人,管过一管吗?没有。
可是,他们凭什么就认为如今已经脱离他们掌控的修竹会乖乖听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