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射城位于坤域国西面与北疆国土交界的边疆地带。在数百年前北疆还沒有失去那五州时。这座城还是属于北疆的。当时也不叫姑射城。而是叫尼罗城。后來连同天兆城一起被惠帝改了名字。如今北疆选择从天兆城下手。也存了洗刷百年前的耻辱的心思。
从那座小镇赶到姑射城正常情况下大约要三天路程。但李骁鹤与唐茗骑着白龙这等千里马却不需要那么多时间。
昼夜不停地赶了一天多的路后。她们在打探西北大营的位置时遇到了些麻烦。
一览无遗的平原地带。只有些低矮的灌木丛林。稍微有些声音就会让人听到。更何况是惨叫声。
“吁。”
李骁鹤叫停白龙后。警惕地看向四周。
唐茗翻身下了马。蹲在地上观察着路上的碎石沙砾。目光转深。“有血。”
李骁鹤立刻紧张起來。也跟着下了马朝四周的低矮灌木丛仔细观察起來。
闭上眼。耳边除了细微的风声外。还有嘈杂的脚步声。以及急促的呼吸声。
“如何。”唐茗站起來问道。
李骁鹤睁开眼睛看向一个方向。“数十人在追捕另一个人。听呼吸声该是一群士兵在追捕一个女子。”
“女子。”唐茗感到一丝诧异。照理说姑射城外的郊区并沒有人口居住。有军士倒不奇怪。毕竟西北军就在这里驻扎。她们也正好能找到军营所在。但怎么有女子在这里。还被人追捕。
“西北军军纪如何。”李骁鹤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
唐茗一怔。随即意识到李骁鹤的意思。
“西北军原属荆漠北手下的镇北军中。其将领赵琨亦是出自镇北军。后南离被处置后。他手下的暗军残部也都被编入了镇北军手下。后坤域帝借口军队编制人数过多。为防冗兵冗官人浮于事。便分出了一支军队交于王将手上掌管。也就是西北军。虽是新生军队。但都是老兵。又在南烜手下。应该不会发生强抢民女这等事。”
李骁鹤本是顾虑到西北军的军纪问題才出现些不堪之事。沒想到还得了额外收获。
“荆漠北。”李骁鹤带着几分讽刺的语气念着这名字。本來她还有些疑惑。既然南烜已经预料到了北疆会趁虚而入。也事先安排了西北军在此请君入瓮。又怎会让天兆城陷入危难。现在她倒猜的差不多了。估计又是荆漠北那老狐狸在中间蹿腾。
“南明为了他儿子也是殚精竭虑了。居然千方百计地从荆漠北手里抢來了一支军队。”
若是别人听到李骁鹤竟然如此大胆地直呼坤域帝其名。怕是吓的面色失常。也只有唐茗才会如此淡然。似乎再正常不过。
“荆漠北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唐茗也跟李骁鹤想到了一块。看來这次天兆城陷入危难的事怕是跟荆漠北脱不开关系。
“我去看看。你留在这。”李骁鹤将白龙交给唐茗。自己飞速向声源而去。
“快。你往那边去。我带人在这边抓。绝不能让她逃进城。”
“这小娘们儿还真有一手。差点把老子下巴都卸了。”
“闭嘴。赶紧找在那儿。”
布满瓦砾沙石的小路上。一群当兵地拼命追赶着什么。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军装的纤细身影踉踉跄跄地奔跑着。
李骁鹤赶到的时候。那些士兵正分成两拨人。另一拨正好挡住了那女子的去路。
“啊。”
她扒开灌木丛的那一刻。女子的尖叫声忽然响起。把她震的脑子一震。
尼玛。这嗓门
事实上不只是她被震了震。那些人也被震得动作一顿。而也就是这一刻的停顿。那穿着军服的女子不知从腰间掏了什么出來。
下一刻李骁鹤就看见那扑向那女子的一个士兵猛的往后飞出去足足三尺。
那人还沒倒下。从他的后脑勺处一支羽箭突然飞了出來。
“咻”
这划破空气的锐利之声让李骁鹤心神一震。抬头间。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支细长的羽箭直飞过來。
李骁鹤身子动都不曾动。抬手便接住了那支羽箭。低头一看顿时惊了。
神臂弩。
不对。该说神臂弩的缩小版。虽然比她之前在虞安城见过的神臂弩小了数倍。这种特殊的羽箭可以是凑巧。但这种一箭直接射飞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却是神臂弩独有的。
李骁鹤勾唇一笑。这下不救也得救了。
其他几个士兵见同伴忽然死去。都拔出刀往那女子砍去。看样子是生气不忌了。李骁鹤心道。果然沒那么简单。
那女子手中虽有神臂弩。但双全难敌四手。手中羽箭连续贯穿三个人的脑袋后。她便被两个人制住了双手。另一个人直接直接抬刀砍向她的额头。
“咻”
那女子就眼睁睁看着刀迎头劈來。死亡的恐惧还沒完全体会到。就看到了那举刀的人瞳孔一缩。脸上恐惧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额头一个手指粗的血洞。
“谁。”
“谁干的。”
“出來。竟敢阻止”
“咻”
“咻”
“咻”
那女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刚才发射出去的四至羽箭又鬼使神差地射穿了四人的脑袋。血花四溅。
剩下的几人面露恐惧。也不再管那女子了。拔腿就跑。
“哼。”
李骁鹤冷哼一声。直接拔出腰间的细剑摇光。身形转动间不过片刻便将那几人清理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人腿软在那里。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饶命啊。饶命啊女侠。小的只是个跑腿的。不关小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