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喜又羞。
她抬手,也去解他的上衣。
他的声音很磁性,喑哑的、性感的,当他迷离着眼睛,挑着唇角,邪魅狂狷地说:“盈袖,这次我一定温柔对你,你放心,不会疼的,我要你享受我带给你的快乐!”
好像有一盆冷水,兜头浇落下来,熄灭了贺兰瑜心中的火热。
她也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容许未婚夫、将自己当成别的女人?
而且、还是在床上、情意最浓的时候!
贺兰瑜按住他压过来的胸膛,生气地说道:“慕奕,看清楚我是谁!我是贺兰瑜。”
贺兰瑜
这个名字,是他近来的烦恼。
他的情欲渐渐退去,不用贺兰瑜推开他,他就已经从她身上起来,慢吞吞地穿上衣服,脚步虚浮地去开门。
“慕奕!”贺兰瑜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这算什么?他醉酒了,意识模糊,把自己当成别的女人倒也就罢了,但一听到她的名字,觉察到是她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起身离开是怎么回事?
慕奕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更没有回应她,好像没有听见她的叫喊似的。
他刚一开门,贾平就赶紧扶住醉醺醺的他。
原来,贾平一直守在门口。
“回府。”他说。
贾平看到他衣衫凌乱,脸上有着异样的潮红,眼里蒙着一层雾气。
看样子是还没清醒。
也不管房间里的贺兰瑜的难堪,贾平将慕奕塞进车,调头回府。
到了府上,已经快十点了。
门房穿着睡衣出来开门,打着哈欠说:“司令夫人刚才回来的时候,就让我把门锁了,我还以为少帅今晚会在酒店落榻,就早早洗了准备睡,没想到你小子就带着少帅回来了。”
贾平苦哈哈地应对了两句,就把慕奕扶着到南院去。
“我要去北院!”
醉醺醺的某人突然开口,差点吓到贾平。
这少帅、到底是醉了还是清醒了?
这么想着,他便也问了,“少帅您醒酒了吧?”
不料鼻梁上挨了一拳,“再废话本帅揍死你!”
贾平无法,只得快步拖着他去北院。
踏入幽暗的后院,就看到最后的那个厢房的灯火还亮着。
贾平松了口气,还好,那位姨太太还没睡,要不然这么贸然去叫醒她,还塞了个她最讨厌的人到她房里,肯定会被赶出来。
踏上阶梯,贾平敲了敲门,喊着姨太太。
他可不敢直接说“姨太太,少帅来了,请开门”。若说了,这位姨太太只怕不会理人。
盈袖今晚难得没熬夜,因为知道了那个人今天订婚了,府上大半的人都去酒店了,今晚想必也会留在酒店过夜,不会回来。是以她安心了些,正准备关灯睡觉,就听到贾平在门外叫喊。
她蹙了蹙眉,去开门。
谁知,她的门刚开了一个缝儿,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给撑开了,一个人被强塞进来。然后,门又被关上了,那个副官也跑了。
盈袖:“”
醉酒的慕奕脚步不稳地朝她走近。
盈袖的心又慌了。但仔细看他的面色,似乎是醉酒了。
醉酒的人,不难处理。
看着他慢腾腾的行动,盈袖心下没那么紧张了,她转身去开了门,将他推出门外。
那件事已经过了十几天了。她脱臼的手腕,也慢慢恢复,虽然还没达到完全痊愈。
她双手按住他宽大的肩膀,正要用力将他推出门去,他的行动力忽然便得迅猛,一把将她抱住。
他的力气很大!
方才迟缓的行动,好像是假象。
他紧紧地箍着她,将她推到床上,薄唇凑了上来,寻找她的唇,要吻她。
盈袖气急,使劲地掰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
绾好的发,在拉扯中倾散下来。
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衣衫如雪,纷纷落下。
慕奕吻着她,动作是难得的轻柔的,他没有过多的言语。
只是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天光破晓时,两人同时醒来。
盈袖咬着唇,没有吭声,默默起床穿衣。
慕奕见她无视自己,脾气便又上来了,“你很委屈?”
其实他想问,你怎么又不理我。可一出口的话。就是这么尖刺的。
盈袖啪地一声,搁下木梳,回头看他,冷笑道:“作为你的姨太,被你睡也是应该,我怎么敢委屈?”
睡也睡了,还能怎么样?
慕奕冷哼,“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说完,他穿上衣服,拉开门,然后又重重地关上。
盈袖的胸口起伏着,气极。
吃早饭的时候。她吩咐小月,“你给我留意着,如果贺兰小姐上司令府,你就让她来北院,跟她说,我有事找她。”
小月做了个假设,“如果她不愿来呢?”
盈袖望着门外的一片蓝天,“你就说,我有一件对她有利的事情,要告诉她。”
小月应了声,洗了碗之后就到前院的回廊盯着。
没想到,刚来就让她碰到了贺兰瑜。
她赶忙跑了出去,对贺兰瑜说:“贺兰小姐,我们姨太太请您到北院一趟,她有事告诉您。”
贺兰瑜打量着小月,“她既有事找我,不会过来寻我么,还要我特意去找她?”
“贺兰小姐忘了,姨太太她已经被禁足半个月了,不能走出北院”
贺兰瑜一听,也想起来了,在慕司令生日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看到上官盈袖了,问了春眠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避孕一事,被禁足了。
“我家姨太太说了,您若过去见她,她就告诉您一件对于您很有利的事情。”
有利?
贺兰瑜笑了,她倒要看看,上官盈袖想说什么。
被小月引着前往北院,刚进门,小月就很识趣地退下。
快半个月没见到她了,她清瘦了些,但风采依旧。
贺兰瑜看着她半晌,才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盈袖直视她,“你知道的。若不用避孕的药物,我迟早会怀孕。”
贺兰瑜心下一跳,对的,不用避孕药,她一定会怀孕,而且很快,说不定再过半个把月,就有结果出来。
“你不想怀慕奕的孩子,为什么不继续用那盒脂粉?”
“呵,”盈袖嗤笑,“你以为,他不会销毁。还准许我留着那些东西?”
贺兰瑜沉下心来,“所以,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帮我离府。”
现在,外面守卫森严,凭她一人的能力,是逃不出去的。
除非,慕奕主动放了她,但是,怎么可能?
贺兰瑜没想到她这么想离开司令府不,她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讨厌慕奕,只想离开他。
“你不喜欢他?”她问。
盈袖嘲讽道:“你们喜欢,但不代表,我也喜欢。他慕奕,是多了不得的人,值得那么多人喜欢他,为他争风吃醋?”
是啊,他是多了不得的人,值得那么多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前仆后继?
但是,贺兰瑜她、还有很多女人,偏偏喜欢他。
她苦笑,“我自诩优秀出众,却不如你这份潇洒的风度,说到底,我也只是个俗人,爱他的英俊和雄厚的权势,也爱他那令人怦然心动的强势霸道的性格。”她定了定神,“我愿意帮你离开司令府,但是,我刚刚也看到了,他守你守得很紧,我也没什么办法能避过他的眼线,将你送出去。”
盈袖想了想,忽然问:“你们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贺兰瑜答:“下月初一。”
“那个时候,是个契机。”
贺兰瑜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