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迫不及待地拆开礼盒
是一双蓝宝石耳坠。
原来送的是首饰,既然是送首饰,为什么不送她钻戒?
贺兰瑜心里多少有点失望。
慕奕今天来到贺兰瑜临时居住的家,他亲自上门送礼,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有诚意。
“我很感谢你对盈袖的容忍,近来你常带她出门散心,我也发觉她的心情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贺兰瑜,我很感激。”
他不说这番话还好,说了,贺兰瑜欢喜的心又冷淡了。
“大家都是姐妹,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她语气平淡,可心是酸楚的。
慕奕听到想听的回答,便说:“那好,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他来这里还不到五分钟,送了礼,说了几句话就走人,就连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
这、算什么诚意?
贺兰瑜有些忧伤地想,如果她也如盈袖一般,对这个男人嗤之以鼻,那该是怎样的潇洒?可惜,她不是盈袖,她无法做到放弃慕奕。
这双蓝宝石耳坠,他分明送得敷衍,可她还是戴着,不曾离身,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东西。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月底。
明天,就是慕奕和贺兰瑜结婚的大喜之日了。
结婚前夕,贺兰瑜跟慕奕说,“我很希望盈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说到婚礼,慕奕就会很沉默,可婚期近在咫尺,他改变不了什么,无法做什么。
贺兰瑜想要盈袖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参加丈夫和正室夫人的婚礼,他觉得贺兰瑜这个想法很可笑。
盈袖是什么人?她会好脸色地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吗?
“你这是想羞辱她?”慕奕不客气地问。
贺兰瑜胸口一梗,一团火气冲出嗓门,她努力地、想要平静下来,可还是不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近月来对盈袖的友好,都是装出来的吗!”
慕奕见她这个反应,才知道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想道歉,但又拉不下这个脸面,遂拂袖而去。
“如果你能成功地请她出席,那就请吧。”
贺兰瑜眼中闪过精光,“那你就拭目以待。”
婚礼是西式的,贾平和另外两个副官开着车去接贺兰瑜。
当礼堂的大门被打开,穿着白色婚纱的贺兰瑜出现在门口时,众宾惊艳,掌声雷动。
慕奕穿着黑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清贵冷峻。
今天他是新郎,可他并没有新郎该有的喜悦。
贺兰瑜缓缓地踏上红地毯,向他走来。
握住她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他皱着眉,低声问:“盈袖不是在你那儿,等着和你一起出席么,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昨晚,当他听佣人说,盈袖愿意出席他的婚礼的时候,他心头既欢喜又怅然。
欢喜的是,她接受了她的身份,姨太太的身份。
怅然的是,她这样骄傲的人,竟已经死了心、认了命。
贺兰瑜的神色一如既往地镇定,“刚才,她的礼服不小心被划破了,所以我便让人重新给她换上,因为赶时间,我自己就先来了,而她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听到她这么说,慕奕皱着的眉稍微舒展了些,“穿礼服就是麻烦。”
即便听了贺兰瑜的解释,但不知为何,他的眼皮子突突直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这厢,贺兰瑜见他没有追问,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她早上在做发型,上妆的时候,便让人去把司令府把盈袖接了过来,说是为她挑了一套礼服,顺便给她画个妆,慕奕那边的人同意了,就把盈袖载到贺兰瑜这边。
而她,已在天亮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她给她安排了两个保镖,将护送她到天津城最大的渡口去,坐邮轮出国。
现在这个时间点,盈袖应该上船了吧?
墙上的大挂钟“铛铛”地敲响了好几下时,九点整了。
牧师从帘子后面进来,踏上高台,对众宾说了几句开场话。
待获得了台下热烈的掌声,牧师看向两个站在台阶上的男女。
持着话筒,开始念白:“慕奕先生,你愿意娶贺兰瑜小姐为妻吗,不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顾她爱护她都对她不离不弃?”
慕奕知道此刻应该吐出那句我愿意,可他现在,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往一排排的座椅横扫一圈,却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司令夫妇和慕琪、孙香玉、贺兰督军,眼睛紧紧地盯着慕奕,似催促、似警告。
教堂里鸦雀无声。
就在慕奕张口的时候,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春眠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不顾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她大声道:“少帅,上官盈袖跑了!”
“什么?!”慕奕立在台阶上,险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