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芝和尙君长正在和李山甫饮酒叙谈,忽然进来一个人急匆匆地说道:“崔府尹让你赶快回去,有要事和你说。”
李山甫抬头望去,原来是个府役。忙站起来说道:“今天我百无聊赖,想来独饮一杯,谁知遇到了故友,你也过来喝一杯如何?”
那府役摆了摆手说:“衙门事多,我还要赶快回去复命呢。”
李山甫看留不住府役,只好说道:“你先回去吧,我马就到。”
府役说:“那你快些,崔大人找你甚急。”
府役说完告辞,李山甫交代王仙芝和尙君长说:“你们看事情进展如何,有事情就来府衙找我,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王仙芝和尙君长表示感谢,李山甫起身告辞,二人送至酒馆门外,望送良久。
尙君长叹了口气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二人折回酒馆继续喝酒。
王仙芝说:“咱们再等几日,看看有没有希望,如果没希望,只好回家筹钱再来了。”
尙君长说:“到县衙再打听一下,看吴县令有没有消息。真是回不来,还要另做打算。”
王仙芝说:“如今运盐本钱已经没了,又借了朋友好些钱。如果县令这次办不成,只好回去变卖家产,一部分为救人所用,另一部分留作运盐资本。”
尙君长说:“你把庄园卖了你住哪里,那些仆人、丫鬟怎么办?”
王仙芝苦笑一下说:“如今我已七十有余,家里就我孤身一人,我把丫鬟仆人尽数打发了,留一个仆人在身边照顾起居,我们就住在盐坊里打发日子吧。”
尙君长沉默良久,只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二人喝完酒吃了饭回到旅馆休息,计划再等几日问明情况。二人又等有十几日,去到衙门见了县主薄,主薄对二人说:“你们也别等了,吴县令已被刑部收监了,看来是回不来了。”
二人听说后也在预料之中,自感到运气不好,只好回到旅馆打点行装回家。不几日返回家中,一帮朋友来到王仙芝庄园问救人情况,王仙芝把事情说了,大家都相对无语。
王仙芝打破沉默说道:“事已至此,也是我运气不好,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救出尚让和毕师铎。我决定卖掉庄园,发散奴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大家都劝王仙芝慎重考虑,王仙芝捋了一把花白的胡须说道:“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只为一个义子。如今也别无选择,只能如此变通了。”
午间,王仙芝在家里设宴,一帮好友十几个悉数到齐。王仙芝对他们说:“我这庄园要卖,你们打听看有买家,到家里来谈。”
尙君长说:“州衙新来一个秘书郎,想在这里安家,我回去打听一下。”其他一些朋友也表示回去问一问。
王仙芝说:“无论如何还要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同舟共济。”
大家心情沉重,王仙芝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老夫已到知天命的时候了,但老夫不会认命,我还要贩私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还要和那些官府斗下去!”大家对王仙芝的勇气所感染,表示一定听从调遣,不讲得失。大家喝到申时方才离去。
时隔几天时间,尙君长带着一个人来到王仙芝家里。尙君长介绍说:“这是新任冀秘书郎的管家,来庄园看一看。”
王仙芝让来人坐下,丫鬟奉茶来。来人喝了一会站起来,走到后院看了一会,又来到前庭看了好久,回到正堂坐下,对王仙芝问道:“庄主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王仙芝沉默了好一会,说道:“先生看能值多少钱,随便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