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那个浑身散发着白光,鹤骨松姿,仪表不凡的墨发男子在一群穿身而过的亡魂中回过眸,动容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盔甲染血,仍旧英姿飒爽的女子。
这一眼原来这么远。
“绥月”
“原来魄主并非在等末将,那请恕末将心急,赶着投胎,就此别过了。”
眼看着女子擦身而过,冥心璟着急地伸出手,在茫茫魂海中拉住了她,那一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见了女子勾起的嘴角。
“噢,还是有话要对末将说,末将还以为你又要用一句没有搪塞我。”霎那间,那双笑着的眼睛含着泪,深深地回望着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柔软。
“有!本魄主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奈何嘴笨,也不懂得说哪些才好?”冥心璟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
“那就怪了,你教训小姐的时候,说话可玲珑得很,对着绥月却无从说起了,真是偏心。”
“其实本魄主只是以为你我无缘再相见”他错愕地站在原地,没想到女子竟在下一瞬间,一个箭步冲向前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绥月你”
“请容绥月越矩一回,若是下一世还能相见,自会领罚。”
紧抱在男子腰间的手指在不住地颤动,她大胆将头埋在他心间,虽然未能再听见他的心跳声,但是她觉得,此刻离他最近,呆立在原地的冥心璟缓缓地抬起手,拼尽勇气拥住那看起来宽,实则十分瘦小的肩膀,低下头,“如此一来,你的名节算是断送在我手中了。”
她怔了怔,没想到这个古板的男子,事到如今还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放心,绥月很识趣,不会强人所难,下一世,不再纠缠你就是了。”
闻言,他急了,感叹自己嘴拙,未能让女子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本魄主并非此意,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该行得端,坐得正,既然,你的名节因本魄主而损,不如我们”
“怎样?”她向来直爽,要做什么,要说什么都会说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听着他这般扭捏,实在有些不惯。
“成”
“承?”她愣了愣,有些没听懂,忽然感应到轮回之门要关闭了,匆匆地站直身子,望着光传来的方向,“时辰已到,绥月还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魄主,能难为你一回,收下这个吗?”
这时,她将手伸向腰带,取出一张染血的红纸,将它递到他手中,然后,独自往轮回之门走去,奈何在拿出的瞬间已经渐渐化成飞灰,消失在他的指间,虽然他还没来及打开那张红纸,但是上面的内容他已经猜到了。
从心上有她的那一刻起,她的生辰八字早已熟记在心间。
“谢谢你。”
“嗯?”
她诧异地望着朝着她跑来的冥心璟,没想到,还能在轮回之前听到那句令她百转千回的话。
“让本魄主在转世之前,还能收到心上人的八字。”
万年之后,一群孩童蹲在大榕树下听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讲述之后的故事。
“为了让魄主重生,灵君决定将自己的半壁神魄送进轮回之门,亲自下凡历尽万年苦劫,以他承受的痛苦为代价,将她散尽的神魄重新炼化成一颗完整的神魄丹,只是他怎么都想不透,自己会被困在轮回之中,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大叔,你觉得这个故事对我们小孩来说,有些太过血腥了。”坐在角落的小书童忽然一本正经地打断道。
“”对方愣了半天,憋出一个简短的疑问句,“大叔?你见过如此俊朗的大叔吗?”
“啊!”一个穿粉衣的小女童忽然大叫一声,小手高高举起,激动地喊道:“我知道了!”
“好,你来抢答!”男子微微压下斗笠,慎重地点了点头。
“他是不是发现魄主已经成别人的小媳妇了?像我哥喜欢的小花一样,嫁给了别人,新郎却、不、是、他。”小女童一副深谙其中痛苦的样子,皱着小眉头摇头,样子看着十分可爱。
闻言,所有的小眼睛都看向那个带着斗笠的古怪男子,满是期待地看着他公布答案,这时,坐在小孩童身边,个子非常突兀的男子抱着手,装作沉思状,摇了摇头,抬起眸子,看向那群小童。
“答案已经很接近了,他不知道,小魄主为了不承他的情,做了一件极其疯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