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留阿旻说话,众人退下,元夕低声道:“你有什么打算?”
阿旻目露精光,道:“我打算让雪晴吃点好东西,病上一病,等病好了回宫,她这样总呆在你身边,太埋没人才了!”
元夕蹙眉道:“这个办法我也想过,可是你就确定病好了,一定能回宫,而不是留下?”
阿旻神秘一笑,说道:“你现在不可思虑过重,这事我来办就行了,你就等着瞧热闹吧!”说罢,得意地离去,留下元夕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下午,天气晴朗,院中摆了酒菜,婢女们先还拘谨,几杯下肚,开始大胆起来,说笑声不断。
见阿旻端着药材进屋,元夕道:“正要和你说,我欠的钱等阿凝回来还你。”
阿旻嗤笑,“路上拿的金子随便砸一小块,已够打赏的了,用得着你还?”将药材放在小几上。
元夕低头看了看:“呃?这不会是野山参吧?这又是什么?”
阿旻摇摇头,叹道:“我就说你经常不聪明,人参不长在山里,难道能长在花盆里?你也就是虚长我一岁,除了制毒的手段确实高明,其他的事……”说到这儿,目光炯炯地看着窗外不语。
元夕语噎,想到时不时会有不合时宜的举动,一阵心虚;见阿旻聚精会神盯着窗外,便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青杏在院中为雪晴殷情斟酒,雪晴春风得意的脸上现出酒后的红晕。
听见身旁的阿旻忽然笑出声来,元夕心中一跳,脱口而出:“下了?”
阿旻得意道:“嗯!当然!”
元夕撇嘴道:“好啊,还以为你出于关心,所以来看我的,原来不是啊!”
阿旻笑道:“有热闹,当然要来,咱们一块儿看更有趣!”
过了一会儿,雪晴直喊头晕,众人大笑,皆称雪晴醉了,两个女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人,送回雪晴的寝室。
阿旻道:“要到明日才会病起,你先歇着吧。”
元夕见他要走,急忙道:“这人参什么的,你拿些去给家中长辈是极好的礼品!”
阿旻停住脚步,站了片刻,忽然逃也似地疾步离开。
元夕纳闷:这又是触动什么伤心事了?
次日,雪晴果然病了。
元夕很大方地拿钱出来给雪晴看病抓药,又派了两个小丫头去照看。奈何雪晴是个没福气的,情况不但不好,反而沉重起来。
阿旻去求见符丕,只说元夕有孕,怕过了病气,还请雪晴换个地方养好病再回来。因雪晴原是苻坚身边的女官,符丕闻言,不敢耽搁,立刻进宫汇报。很快,宫中派人来接走了雪晴。
是夜,元夕收到玄凝之来信,虽写在小纸片上,仅寥寥数语,却足以让元夕欣喜万分。提笔回信,却又满腹话语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写了一切很好、勿念之类的话,至于近日时常孕吐,则只字未提。写完纸条,已是半夜,元夕失笑。
过了几日,阿旻过来告诉元夕,雪晴病愈,显然是宫中龙气镇住了病气。当然,这话不是阿旻说的,而是宫中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