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很干脆的接过银两说道:“几位大人,小的家中贫寒,比不上山外吃食,请大人见谅。”
白沙倒也客气:“随意,我们也不是什么达官贵胄。我是岳沙村村长,这位是我妹子,这两位是村中猎户。我们四人上山打猎,因没有收获所以多走了一程,才错过了日头。”
“打猎?”年轻人张大嘴,欲言又止。
“兄弟有什么还请明说。我等不知这里的规矩,若有不对还请指出,我等改过就是。”
“没……只是……”年轻人偷偷瞧了瞧母亲去的方向,才大胆的说道:“几位大人,打猎本没什么,只是不好在这个季节……”
“为什么?”赛貂蝉用小棍挑动着火盆里的柴火,挑出一串串的火星,飘飘摇摇的飞起来,又很快消失了。
“野兽春季交配,夏季产子,秋季养子,冬日掉膘。加上冬日严寒,食物本就不多,野兽十有八九受饿,为丁点食物都会发狂,所以老人说冬季能不狩猎就尽量不上山。一则积雪掩盖地面遇到猛兽逃跑不易,二则这个季节野兽本就羸廋,三则让母兽不至太过辛苦……”
原来如此。白沙等人很能理解猎人的心理,遂答应天亮之后即可下山,不再骚扰动物过冬。
翌日清晨,四人告别猎人母子准备下山,却某处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白沙奇怪的问那猎人,才知道山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只军队,整日的训练。白沙顿感好奇,青州与冀州交界之处应该没有驻军的啊,于是四人沿着猎人指点的小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翻过猎人家背后的小山,山后是一片宽广的山谷。山谷中修建着整齐的房舍,中间是一片平整的校场。校场上约莫千人一色的皮甲钢刀正热火朝天的训练。校场东头,一个肌肉赶得上斯瓦辛格的男人正光着上身抓起脚下的积雪擦着身子。这男人的背影似乎哪里见过。
这些军人竟没有统一的装束!也就是说既不是朝廷正规军,也不是地方郡兵!没想到在村子不远的山林里竟藏着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白沙等人心中一阵悸动。
“什么人!起来!”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白沙等回头一看,一小队斥候手中的武器正指着他们,被发现了!
白沙等被押着经过校场,训练的士兵只是看一眼就心无旁骛的继续他们自己的事情。这支军队不好惹!
“将军。抓到几个探子。”
“杀了。”那将军头也不回,继续用雪擦着已经微微发红的身子。
“诺!”
“孔别!?”白沙听到这个声音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果然见过。白沙这厮浑然忘记当初的“孔大哥”“孔二哥”了。
孔别吃惊的回过头,发现是白沙,顿时满脸堆笑:“先生!原来是先生!快,快报旅帅,白先生到了!”说完抓过衣服挽着白沙直冲冲的朝最大的房舍而去,一边走一边说:“先生,兄长一直在念叨先生,不想先生自己来了。”
白沙被拉得踉踉跄跄,一边想道:“这怕就是黄巾军的秘密练兵地点了。”
听闻白沙的到来,孔豹飞奔而出。在他心目中,地位第一的就是自己的弟弟,第二的就是天师张角和先生白沙了。张角乃太平道首领,传说中的天师;白沙却是圣人弟子,预知旦夕祸福,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哎呀,先生!”孔豹抓着白沙的手,激动的道:“先生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快,快请进。来人啦,给先生上茶!”
房中正中案几上堆满文件,两侧摆着七八张案席。孔豹竟不避嫌的将白沙按进主座,然后拉了张席子铺在案几对面,大咧咧的一扫,稀里哗啦,竹简被他不客气的推到地上!
这也太客气了吧!
等赛貂蝉等进来,看着也不禁一惊,然后静静的找了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