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刘盈迅速找到了罪魁祸首。
他有些想要立刻看到周昌的奏疏了。
这样,既能够为寒门子弟腾出来一些上升通道,又能利用那些忠心且有能力的勋贵子弟去占据关键位置,彼此制衡,好让皇帝从中取利。
嗯,就是刘盈。
刘盈沉默。
“截至目前?”刘盈敏锐把握关键词,继续问道:“也就是说,还有冗余咯?”
纵观千古,谁家的君主会离开权力中枢跑出去玩几个月,而国家却丝毫不乱,且蒸蒸日上?
刘盈满脸好奇:“怎么?这‘铁面郎’也有怕得罪人的一天?居然不敢公开做事?”
这时候大汉开国也就二十七年,就连很多的功臣一代目也还在当打之年,他们在国家担任高官也很正常。
毕竟那厮是茅坑里的时候又臭又硬,就连刘邦亦或是刘盈的面子他都不给,就别说其他的功候诸王,文武百官了。
就像是安史之乱中的很多投靠安禄山的河北、以及‘边塞诗人’为主的寒门子弟。
只不过无人拆穿,都是一惊一乍的附和着刘邦,听着他讲述着这些时日的冒险故事。
如果有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现在是在憋笑。
周昌虽然满脸疑惑,但这种事他作为臣子的怎么敢去打假?
腊祭庆典之事,自然由他负责。
刘盈回答道:“那是自然。朕金口玉言,岂有更改之理?”
嗯,这也是假的。
于是,萧何甩开萧禄,慢慢悠悠走向跟在人群后走下列车的刘炎。
刘盈无声笑笑。
周昌回答道:
“根据臣的调查,以及这次上计的数据,那些人中大多只能获评‘中上’,从前自然得过且过,若是按照陛下此次裁撤冗官的标准,他们要被尽数清退!”
周昌摇头说道:“非臣害怕得罪人,只是担忧名单公布,恐怕引起朝野震荡,伤了大汉根基。”
见到刘邦装病,曹参赶忙换了一副面孔,满脸殷切的围着刘邦问东问西。
毕竟刘盈也不过三十岁刚出头,正是体力和心智的巅峰期,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慢慢将大汉变成他想要的模样,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个躺平享福的局势。
刘盈只当没看见。
毕竟萧何主张的黄老无为而治,组建一个小而精的领导层,只处理国家大事,减少财政支出,民间之事就由那些临时雇佣的斗食小吏解决。
曹参很清楚,这全是借口!
张苍点头说道:“臣敢问陛下,是真的要再减免一年天下万民的口赋、算赋等人头税?”
不过他没走几步,治粟内史张苍就喘着粗气追了上来:“陛下,等等老臣……”
官位就那么多,勋贵占一个,寒门就少一个。
“这些时日,随着臣裁撤冗官,那些自知必在裁撤名单中的官员应该就该主动上表请求辞官了……”
但萧何不知道该如何去治。
属实是消极怠政!
听到刘盈的问话,萧禄颔首说道:“回禀陛下,昨日之前就已经万事齐备,只等陛下西归长安了……”
刘盈思忖了一下:“具体数字朕不太清楚,但恐怕要在七成以上吧。”
因此,刘盈要的是一个半死不活的勋贵集团。
所以,他今天已经做好了当大汉比干的准备,做好了死谏刘盈不成,然后一头撞死在刘盈面前的准备!
风萧萧渭水寒,平阳侯一去兮不复还!
曹参脸上的神情,顿时满是悲壮了起来……
老师,要检查作业了!
刘盈问道:“这有什么不妥吗?”
刘邦!
因此,他决定再奉行黄老一次。
嗯,‘铁面郎’是周昌的外号。
不过后一句话却是真的。
“陛下果然聪慧,一猜就中!”周昌颔首,小声说道:“臣有一份名单已经送入宫中,陛下回宫之后即可看到。”
刘盈越发感到好奇:“裁撤不合格的官吏,如何能够伤了大汉根基?”
毕竟就是他玩疯了,刘盈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在外,这才一直迁延时日,直到今天才回到长安城。
“如此,可保留些许体面。”
周昌正色说道:“大为不妥!”
从前的刘盈勤于政务,每日里甚至批阅奏疏直至凌晨,但现在,奏疏却大多是那群侍中、议郎代为处理,刘盈只是负责签字盖印!
尤其是他一转头,看到的就是冲萧何露出满脸傻笑,试图萌混过关的刘炎,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但大家其实都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谁……
张苍沉默不言。
刘盈问道:“今年上计也结束了,各地可有因免收人头税而无钱可用?”
张苍摇了摇头:“没有。按照陛下之前安排,对各郡县进行税赋返还,转移支付后,国库尚且结余七十多亿汉元……”
刘盈笑着说道:“那不就好了?今年大朝会时,就将诏书颁布天下,让大汉万民过个幸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