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屠新攀再回神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了。
浑身的温度都被一夜寒风吹散,他僵硬的挪动了双臂,将窗关上。
担心着帝后的身体,只简单的泡了个热水澡,便换了衣袍,按照与翼北约定的时间去了皇城。
化身府医的翼北为刚刚醒来的帝后又查看了身体,交代了如何调理身体后,就被屠新攀以给帝君炼制延寿丹为名送去了皇城的医管局。
哼,既然帝君表明了要大力支持他炼制丹药,他自然也不必客气。
将医馆局里看得上眼的金贵药材搜罗一空,看得那些医官跟在他身后直冒冷汗,却又无可奈何。
翼北才懒得理会那些人,拿了东西放入储物戒指里,回到帝后寝殿,亲自熬了药才和屠新攀一道离开。
两人走在冰廊甬道,却意外的遇到一个人,正是屠新攀的皇兄,大皇子屠信章!
屠信章独自一人负手而立,目光看着朝殿,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是以前,屠新攀尚能和他面和心不合,可是如今,他甚至连与他虚与委蛇的心情都没有了。
然而冰廊甬道就那么宽,现在折身另辟蹊径已经为时已晚。
“帝后一事无凭无据,二皇子要在此时与大皇子翻脸吗?”翼北瞥一眼屠新攀的脸色和眸子里的狠戾,神识传音道。
屠新攀暗暗深吸一口寒气,嘴角抖了抖,挤出一抹淡笑走上前去。
“新攀见过大皇兄,”屠新攀躬身一礼道:“不知大皇兄此时怎么会在此处?”
回程要比之前下来的时候艰难的多,所以速度也慢了些。
一路上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然而实际上……
“公孙,五百年前到底放生了什么?为什么芷蓝的反应那么强烈?”凤珏神识传音给身后的公孙轨道。
公孙轨抬头看着自己身前几步的一男一女,原本应该手牵手秀恩爱的两人,像是一个在躲,一个放任,之间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没什么,这件事情我没有发言权。”公孙轨道:“而且就像婉婉说的,那都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要追究又有什么意义?”
凤珏久久没有说话,良久后还是传音道:“我知道芷蓝曾经很爱你,追着你们几百年的时间,所以应该不止是五百年前那一次的恩怨吧?”
公孙轨蹙眉:“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如今芷蓝和婉婉成了手帕交,甚至为了救婉婉冒了生命危险。
我与她也只是朋友,你才是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吗?
现在你来追究这些,你想过后果吗?你是不是觉得芷蓝和婉婉能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吗?”
“所以芷蓝曾经伤害过婉婉,对吗?”凤珏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公孙轨的眼睛。
前面的人都还没有什么反应,可是一直在他身侧的芷蓝却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他和公孙轨在做什么,可是借着夜明珠,看见凤珏和公孙轨两人的脸色,心里没来由的恐慌起来。
“诶?哥哥,怎么不走了?”徐婉疑惑道:“小轨,你是不是踩着我哥的靴子了?你就不能慢一点儿吗?”
可是很快,她也看出了两人的异常,冷声道:“我不管你们要干嘛,我可不想在这里过夜。芷蓝,我们先走,让他们大眼儿瞪小眼儿去。”
说着,推了一把芷蓝,拉起她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