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北出了皇城,就看到一辆车架在外面候着,正是屠新攀来时的那辆。
于是也没有犹豫,径直抬脚上了车架。
车厢内,屠新攀正闭着眸子养神,中间的铁炉内炉火正旺,顿时让翼北感觉到温热的气流铺面而来。
在车内坐定,车架缓缓行驶起来,屠新攀这才睁开眼问道:“可是问你要延寿丹?”
翼北点点头:“大皇子给我三天时间,要我从二皇子手中调换丹药给他,想来是那个惠妃的意思。”
屠新攀冷笑道:“哼,还真是贪心不足,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给他。”
翼北瞥了一眼屠新攀的表情,问道:“二皇子打算……将计就计?”
屠新攀转了眸色,温和的看着翼北道:“既然是三天的时间,我们也不急。
不瞒先生,我正在查找能扳倒那母子两人的证据,不过既然他们要丹药,我倒是有了别的想法。”
翼北也不是个傻的,从小跟着蒙狐也耳濡目染了不少权谋之术,想来屠新攀能跟他说,就是需要他出力了。
于是道:“二皇子需要翼北做什么?”
屠新攀心里暗道这人心机通透,也就直言不讳道:“我想要一种能让人说真话的丹药,若是能控制丹药发作的时间就更好了。”
翼北闻言垂眸,思索片刻道:“我可以想想办法,将易容丹混入落魄丹的成分,不过要控制发作的时间……我要再想想办法。”
“好!”屠新攀激动道:“只要先生能做到,那此事就成功了大半,只需何时的时机……新攀在此先谢过先生。”
说着就要在车内行单膝大礼,翼北见状赶忙拖住屠新攀的双肘道:“二皇子太客气了,翼北此行来便是救人,若能襄助二皇子一二,也是顺手的事,二皇子不必如此。”
屠新攀用力的点点头道:“无论如何,新攀欠先生一个大人情,以后只要新攀力所能及的,先生只管开口便是。”
翼北行礼道:“谢二皇子好意,翼北只得受下了。”
屠新攀满意的笑道:“必须的!”
顿了顿又道:“为了以防万一,就委屈先生保持府医的容貌住在我府上,我会每日带先生进皇城为母后诊治,至于国公府……”
翼北心知屠新攀的意思,接口道:“如今老国公那里有芷蓝姑娘照看着,每日只需按时服用丹药稳定毒效,待药材齐备后拔除毒素即可。翼北隔天回去看一次,还请二皇子安心。”
这一路上的气氛都很轻松,对屠新攀而言,翼北简直是天降神兵。
中午两人美美的吃了一顿席面,饮了几杯酒。
屠新攀因为头天晚上一夜没睡,又吹了冷风,用完午饭就倒头睡去。
翼北则将这里的情况用火燎虫告知了徐婉和公孙轨,之后就专注于准备丹药的事情上,闭门不出了。
公孙轨和徐婉接到消息都是相视一笑。
“若是没有翼北,你说屠新攀还能成事吗?”徐婉道。
公孙轨仰着下巴想了想回道:“有时候贵人相助也是一种本事,你说呢?”
徐婉点点头,心里却觉得,如果屠新攀是个有诚信的,让他欠翼北一个人情,也是欠了郁满堂一个人情,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然而此时的郁满堂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龙贺隽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对他的依赖也日渐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