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话,顾思悠思量片刻,终是没有说出口。笄礼或在许嫁之后出嫁之前举行,若是未许嫁的,在十五岁也可行笄礼,最迟则是二十岁,意味着到了可成婚的年龄。在她的那个年代,已经不兴行笄礼,女子成婚的年龄也没有十五岁这么早,所以她意识里总觉得苏清还是个孩子,于是将成婚一事略去不提。此外,挽髻加簪通常是由母亲或是亲族女眷来行,为免触到苏清的伤心事,顾思悠将这一点也暗暗放在了心中。
“那顾姐姐,你行过笄礼了吗?”苏清的目光落在顾思悠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上,意有所指。
“我们那里不兴这个,所以,应该算没有行过吧。”她缓缓放开手中苏清顺滑黑亮的头发,为她细细整理到身后。目光不经意转向了苏宴,发现他也正眼含笑意注视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就看到苏清掰着指头在数什么,一面数一面喃喃道:“等我行笄礼的时候,第一个就请顾姐姐来。”
等苏清行及笄礼的时候,不知到时在座的四人还能剩下几个,顾思悠心下忽的一阵怅然,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硬生生道:“好啊。”她暗暗向苏宴投去了目光,瞧他面色如常,才在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气。
一顿饭吃的分外索然,苏清还在与苏宴和奕辰争辩要不要去柳姐的及笄礼。她虽不大喜欢这个女子,却想去见识一下及笄礼。苏宴自不必说,昨夜就已拒绝,只是没想到柳姐竟会单独给苏清送一份请帖。苏清喜欢新奇的事物,柳姐正巧挑了她的软肋,苏清若是说不去,那才值得奇怪。
直到用完了早饭,三人也没争出个结果来。苏清情急之下搬出了顾思悠:“顾姐姐肯定也想看!”她挽着顾思悠的手臂,理直气壮道。
如果只是苏宴一人阻拦,或许顾思悠还会酌情帮苏清说说话,可是奕辰也出言阻拦,想必是另有原因,顾思悠好言相劝道:“你哥哥风寒未愈,宴席上又难免要饮酒应酬,岂非于病不利?”
“那顾姐姐陪我去不就好了。”苏清委屈道,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强迫苏宴或是奕辰一起去。
“请帖上可没有写她的名字。”奕辰漫不经心道。
苏清哑口无言。她与柳姐并不熟,虽说临时多带一个人去未必会介怀,可到底是不大妥当。苏清犹犹豫豫半晌,最终还是向苏宴与奕辰妥协。毕竟她不太通晓宴席上的礼数,若是独自去了,只怕要闹笑话。
“对了,包子呢?”顾思悠趁机转了话题。往日包子都是跟着苏清一起来的,现下却并没有看见它的半点踪影。
苏清幽怨道:“也不知是怎么了,昨天一个劲儿地在我床上打滚,我把它挪开,又在趴在我耳朵边一直喵喵叫,吵的我睡不好,最后把它关到另一间屋里,今早去看的时候还在睡觉,多半是闹了一整夜。”
“大概是一日没见你,想要给你撒撒娇,谁知你竟不领情。”顾思悠打趣了几句,这事便也翻了篇。
顾思悠与苏宴踏着细碎的阳光,悠然并排行过觅芳园的径。这条径本不够两人并排立着,偏偏苏宴握着顾思悠的手,两人之间连一张玉版宣都放不进去,竟就如此走过了那一段径。
“心情好些了么?”在觅芳园的一处石凳上坐下后,苏宴突然道。
顾思悠笑盈盈道:“为什么这么问?”方才两人聊了一路,顾思悠并未表现出哪里不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