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与苏清推搡着坐到了桌前,桌上正巧摆着几盘点心,青萝便随手拿了一块塞到苏清嘴里:“姐吃块点心消消气,饶了我吧。”苏清怕点心从嘴里掉出去,便放开了青萝,从善如流地坐在凳子上吃着点心,含含糊糊道,“想让我饶了你也可以,给顾姐姐梳头的时候带上我便是。”
“姐可想好了?五更天就得起来。”而且到时候顾思悠并不在这边府里,苏清若是真想跟着,大约得一起住在新宅里。
苏清掰着指头算了算,一咬牙道:“五更就五更,我起的来。”不过是早起一次罢了,只要能一睹顾思悠的容颜便是值得的。苏清虽没见过别人成婚,却也托了青萝的福,知道新娘子是要盖盖头的。而且只有新郎才能掀盖头。若不趁着盖头没盖上前瞧一眼顾思悠,便再没了机会。为了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早起,再值得不过。
“那正好,明日姐陪姑娘一起去宅子里,给姑娘做个伴,也不至于无聊。”苓歌笑着端了一壶牛乳茶来,“这是姑娘自己做的,姐尝尝可还能入口?”牛乳茶近日才上了苏府的桌,只是顾思悠喝不习惯厨房做的牛乳茶,便自己动手调制,因着不清楚各人的口味,现今也只有苏宴与苏清有口福喝到。
苓歌见苏清伸出手背探了探杯子的温度,便笑着道:“是温的,姐尽管放心喝就是。”这是苏清刚进屋时就备下的,放到现在正好是能入口的温度。
苏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杯子细细品着,等品完了整整一杯,连嘴角剩下的几滴都来不及擦去就称赞道:“好喝,不知道是哪里好喝,反正比厨房做的好喝许多。”
顾思悠一面脱去喜服的外衫一面笑着道:“喜欢喝就好,厨房做的牛乳茶太甜了,反而把牛乳的味道都掩了去,我不过是少放了些糖,又将牛乳煮了煮罢了。你若是喜欢,以后便让厨房这么做就是。”
“顾姐姐,若我是男子,也一定要把你娶回家的。”苏清满意地将杯子递给苓歌,示意她再去做一杯来。
青萝将外衫好生摆在卧榻上,回头嗤笑道:“你还要跟公子争不成?”她拆苏清的台是常事。
苏清不忿道:“若我是男子,自然是要与他争一争的。”苏清大抵是忘了,若是没有她,顾思悠与苏宴或许并不会相识,若她真的是男子,大约几人根本就不会有认识的机会。苏清本就是突发奇想,本身就没有这种如果,倒也不必去纠缠这些细节。
比起穿时的繁琐,脱起来就快了不少,顾思悠卸了一身重担,换上轻快的便衣,只觉走起路来步步生风。苓歌将备好的两杯牛乳茶端上来,经了方才一番折腾,顾思悠也觉得有些渴,一面喝着牛乳茶一面称赞苓歌贴心。她年纪虽比其他侍女了不少,做事却十分恰到好处,让人一点错处也挑不出来。
顾思悠想了想,嘱咐道:“给公子也送些过去。”他们三人的口味出奇的一致,都不大爱吃太甜的东西。苏清急匆匆放下杯子,生怕顾思悠忘了自己:“我也要!我也要!”
顾思悠捏了捏她的肉嘟嘟的脸:“当然不会忘了你。”说着又对苓歌道,“给江叔叔那边也送一些去,问问他们可喝的习惯,若是喜欢,便多送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