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歌应了一声,不解道:“何不让厨房依着姑娘的法子做,姑娘倒也不必如此辛苦。”
“等忙过了这些日子再说罢。”最近府中各处为了婚礼忙的热火朝天,此时去提意见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再者,制茶的人也是刚刚上手调制,口味不对再正常不过,实在不必苛责。横竖只是一杯茶,并非火烧眉毛的大事,等众人都闲下来了再交待也是一样的。
苏清瞧着顾思悠身上藕荷色对襟衣衫,这才想起此来的目的,连忙站起来在顾思悠眼前原地转了一个不怎么圆的圈:“顾姐姐,我这身衣裳好看吗?”她停的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到在地。
顾思悠牵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她鹅黄的窄袖衣衫,袖口处绣了几朵文心兰,倒是与江夫人送她的发簪正相配。顾思悠莞尔道:“好看极了,可是新做的?”她之前没见过苏清穿这件衣衫。
苏清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特意做了后日穿的。”她挑遍了自己的衣服,愣是没找出一件让她满意的衣服,只好做了一件新的。
“正好,配上婶婶的发簪正合适。”顾思悠牵着她坐到了卧榻上,那里离熏笼近些。昨日江夫人将发簪送给了苏清,至于有没有说别的,顾思悠便不得而知了。
苏清指着袖口的文心兰,满脸笑意道:“说来也巧,婶婶给的簪子也是这个样子。”
见苏清并无其他反应,顾思悠猜想江夫人大约并未在苏清面前提到其他事,便也笑着道:“说明这花正衬你。”文心兰随风而摆,花瓣也是亮丽的金黄色,与苏清这般活泼可爱的少女正相配。
“这是什么花呀?”苏清好奇地摆弄着袖口,她只觉得这花与簪子上那朵花长的差不多,却不知道此花为何花。
顾思悠笑着道:“这花叫文心兰。”顾思悠虽然懂得如何栽培花草,却并不精通草木,本也不知晓这花的名字,然而时间之隙种了各式各样的花,恰巧就有文心兰。她觉得文心兰的花瓣十分奇特,便特意去寻过与文心兰相关的轶事,方知人间曾有一位女子对此花一见钟情,觉得文心兰花瓣的样子颇像吉祥的“吉”字,便又给此花取了“吉祥花”之名。虽说这是许久之后的事,顾思悠仍觉得这对苏清来说是不错的兆头。
“这名字真好听。”苏清轻轻摩挲着袖口文心兰的刺绣,“长的也好看,过几日让花匠寻些来种到花园里。”方才听了顾思悠所言,苏清也知晓忙过了这段时间再议他事的道理。她素来对花草不上心,花匠每年都会移植些新的品种来花园里,虽说时常得不到苏清的回应,还是坚持问过苏清的意见,苏清便对着花匠送来的名册,随便从里头挑出几个名字好听的花,可以说觅芳园中一半的花都是因为名字好听才得以在苏府扎根。
顾思悠本想直接从时间之隙移植一些过来,然而这个念头只是在顾思悠脑中一闪而过,便被她自己先否定了去。时间之隙与别处不同,开了的花往往常开不败,因为照顾不当枯萎了的花只消一两日便可重新活过来,花花草草既已适应了那里的环境,若是贸然移到别处,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