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柳那家伙突然在干什么呢……怪恶心的。
此时,比企谷受到堀北的‘邀请’,被迫来到了榉树购物中心的咖啡馆。
不巧的是,刚坐下来没多久就看到了对面的坂柳和神室。
只不过,神室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以往一直都会考虑到坂柳行动不便的她,这回居然把那家伙甩在身后,独自一人在前面走着……大概是坂柳把她惹生气了吧?
“比企谷君,你怎么了?”
这时,堀北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不禁开口询问。
“就是——”
“没什么啦,八幡君只不过是看到了他的好朋友而已。”
比企谷刚想要敷衍过去,没想到身边的松下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见堀北面露不解,松下笑笑道:“就是坂柳同学和神室同学,刚刚她们俩走进ktv之前,坂柳同学还特意向着八幡君打招呼,应该是邀请他一起去吧。”
“喂,你可别编瞎话啊。”
“呵呵,所以我才说‘应该’嘛。”
“什么应该啊……唉。”比企谷叹了口气,无奈地道,“玩笑还是开到这里吧,这次堀北叫我们过来,不是有事想要商量么?快点搞定吧,我还想回家看小说呢。”
谁知松下却是不依不饶:“谁说这是开玩笑啊,八幡君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比企谷有点听不懂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们还跑去ktv?”松下摆出一副‘这里面绝对有阴谋’的样子。
“哈啊……”
搞了半天,比企谷还以为这家伙想说什么。
确实,如果是一般人,这时候肯定是没有心思去玩乐的。
毕竟到了周六,就会有一名同学从班级里消失。
哪怕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危,可好歹也是相处了快一年时间,面对这种情况难免还是会有点惆怅。
可坂柳又不是一般人,比企谷敢断言那家伙的心情是毫无波澜,说不定还想笑。
要知道这次考试虽然很不讲理,但同时也是一个能在不损害班级利益的情况下,合理地除掉班里某人的机会。
坂柳没有理由不利用这个。
不过,比企谷也没资格说别人,他同样对于有人即将退学这一事感到无所谓。
非要说不同的话,也就是他懒得插手这次考试。
“松下,我说你没事管其他班级干什么啊。”
就在这时,栉田不耐烦地开口了:“反正那个坂柳多半是和我们一样,聚起来商量要把谁给退学吧。”
“虽然你这话没错,但说得也太直接了。”松下吐槽道,“而且啊,那可是坂柳同学哦,通常来说她会和别人商量?不都是直接发号施令的吗?”
“那她就是一想到马上能把碍眼的家伙退学,所以高兴到想要唱歌,就只是这样。”
“高兴到唱歌……你这结论也太随便了。”
即使拿不出证据,可松下始终怀疑坂柳有什么阴谋。
不过她的观察力一向不错,实际上比企谷也确实感到了一丝违和。
可就像栉田说的那样,现在不是管别人的时候,自己班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
“行了行了,我们还是回到最初来的目的吧。”比企谷强行展开了话题,“堀北,你这次叫我们过来,是为了这次考试的事吧。”
“是啊……能请三位谈谈你们对这次考试的看法么?”
“不知道谁想出来的,真恶心!”
“是啊,简直就好像脑子出了问题一样。”
面对栉田和松下毫不留情的毒舌,堀北对此只能报以苦笑,她的看法也和两人差不多。
像这样不合理的考试,实在让人无法认同。
“算了吧,再怎么骂也没用。”比企谷制止了眼看就要开始的抱怨大会。
最主要的是,这并非堀北想要寻求的话语吧。
恐怕她真正想问的,是如何突破这次绝境的办法。
“堀北,你想知道的办法只有一个。”比企谷直截了当地道,“而且茶柱老师也早就给了答案,那便是全班凑齐两千万,才有可能避免退学的情况发生。”
“……欸?”
听到这番话,堀北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摇头。
“不是的比企谷君,我不是想问你要个人点数,而且……花两千万在一名学生的身上,老实说就算那个人是我自己,我也无法保证自己有那种价值。”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沮丧。
“呵呵,堀北你这不是很有自知之明嘛。”栉田趁机挖苦道。
“是啊……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
可这回堀北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击回去,而是微微低下了头。
“……嘁,没劲。”
像是感到无趣似的,栉田撇撇嘴,没有继续追击下去。
看来堀北是产生自我怀疑了吧,身为班级领导理应带领大家度过难关,可现在她的表现却和其他学生没什么两样。
这让她感到了自身的无力。
“堀北同学,其实你用不着担心啊?”松下安慰道,“至少我是觉得,你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成为最后一名的。”
“不是的,我是……”
“我知道,你是不忍心放弃任何一名同学吧?”
松下一语道破了堀北的想法,随后微笑着说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被退学的家伙也只能怪学校出这种不合理的考题,只要这么一想,肩膀上的压力就会轻上许多吧?”
“……嗯。”
“所以说啊,既然你现在都已经确保了自己的安全,在这种没有心里压力的情况下,你就应该能做到公正而又客观地给班里所有学生排个顺序。”
“顺序……是指舍弃谁么?”堀北犹豫着询问。
“才不是那种事哦。”松下微微摇头,“不过,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非要说的话,就是你心里最不想要让ta退学的学生,比如八幡君是第一位,我呢是第二位。”
“呵,某人的脸皮有够厚的。”
听到这里,栉田忍不住冷笑一声。
松下没有理会,继续笑眯眯地道:“然后呢,栉田同学是倒数第二位。”
“喂,你想吵架是吧!”
“什么呀,我又没说你是最后一位。”
“去死!”
虽然松下看似是在用温柔的话语开导堀北,还和栉田在那边打打闹闹的,但是比企谷心里很明白。
这家伙……还真是比谁都要现实啊。
松下的潜台词就是一句话——只要把班里最没用的那个家伙舍弃掉就行了。
实际上,这就是高圆寺的观点,有实力就留下。
堀北自然不至于像某些人那样听不懂,她只不过是在逃避现实而已。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她对这个班级开始有感情了。
在大家都没有犯大错的前提下,仅仅只是因为能力不足就要把别人给退学,这是一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异常困难的事。
如果是开学那时候的堀北,她肯定能客观地指出这个班里无能的学生,并在这次考试中将其排除吧。
因为当时的她并没有想过要去领导班级,仅仅只是想要晋升a班,所以才能很清楚地分出谁有用或者没用。
可现在她却是有了身为领导自觉……这便是堀北的烦恼之源。
念及至此,比企谷开口道:“堀北,你要不要去找你哥哥商量一下?”
“哥哥……吗?”
“嗯,堀北前辈和你身处差不多的立场,你在我们这里寻求不到的答案,或许在他那里能够找到。”
归根结底,无论是松下还是栉田,她们只是班里普通的一员,对于其他不怎么熟悉的同学,恐怕她们是觉得对方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当然,比企谷也差不多。
所以只有像堀北学这种要为整个班级考虑的人,才是最适合给出堀北建议的。
然而,堀北却是摇摇头:“不,这次我不打算向哥哥求助。”
“……傲娇?”
“才不是!”堀北瞪了比企谷一眼,“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依赖哥哥,这是我自己的考试,理应从我和我的伙伴们这里得出答案……而且哥哥马上就要毕业了,今后我也没办法一碰到难题就去麻烦他,我必须学会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