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乃颜王爷说道:“本次大会由皇上下旨举办,其严肃性和认真性不容亵渎,岂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念在了空是方外高人,不予以治罪。但这一局必须判佛教失败,否则后面之人群起而效仿,大会如何进行得下去?”
桑哥这下犯了难,暗忖:双方实力相当,每一局的胜负都至关重要,这一局很有可能左右着整个大会的结果。难道还要向皇上请旨定夺不成?但转念一想,如果这样,皇上偏向佛教的意图也就太明显了。
就在他踌躇为难之际,左侧看台上有一人走到台边,不疾不徐地说道:“桑哥丞相不必为难,这一局佛教认输。”
他的汉语不太纯正流利,却也是让众人听得明明白白。
众人一看,但见说话之人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喇嘛,与了空和方志安相比,显得太过年轻。
他这一发话自是又引起一阵议论之声。
庄侠宗抬头观看,见这名喇嘛正是那天在上官云囚室门口遇见的那位高僧——仁钦坚赞,心想:这位高僧坦然接受败局,果然非同一般。
桑哥一见是帝师仁钦坚赞出来给他解围,心中大喜。
就听仁钦坚赞继续道:“佛道之辩本质在于相互切磋、相互促进,不为争强斗胜、分出高下。先兄在世时,对二十七年前的佛道之争甚为后悔,认为那次大会大大偏离了佛道之辩的本质。
“借此机会,贫僧代先兄向道教的诸位道兄致歉!这第一局佛教甘心认输。”
他的语音语调有些生涩,但却透着一种亲和力,使人倍生亲近之感。这番话讲完之后,整个会场陷入到一片沉寂当中。
少顷,右侧看台之上一名年近七旬的道士起身走到台边,大声说道:“自上次论辩大会之后,我道教徒众面壁思过、受益匪浅,日夜盼望再向佛教诸位高僧讨教。今日有赖当今皇上圣德,使我等得偿所愿。仁钦上师不必客气,我们按照已定规则切磋就是。”
仁钦坚赞见是全真教现任掌教祁志诚发言,深知对方怨恨太深、心魔难除,再多说什么无济于事,便施了一礼,退了回去。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寂,上官宝珠小声问上官云道:“爹爹,你看这次谁能获胜。”
上官云冷冷一笑,惜字如金道:“上次十七个,这次九个。”
段德普、上官宝珠、庄侠宗听了之后都不甚明白,等着上官云继续往下说,可上官云却又住口不言。只有项九龙在抿嘴偷笑。
上官宝珠让项九龙讲明白,项九龙摆摆手,示意她安静,听台上的动静。
此时,桑哥见状便不再迟疑,高声宣布道:“第一局道教获胜!”然后他接过侍者递过来纸条,继续道:“下面进行第二场比试,由大理国师惠元长老对阵金丹派南宗张仲开道长。”
他一宣布完道教获胜,擂台上的方志安便下台而去。不过他没再施展轻功,而是走的台阶回到己方看台之上。
就在台下众人左顾右盼,期待第二场对决之人登场之时,忽觉右侧刮来一阵劲风,等扭头往右边看时,却见擂台之上已站了一名灰布道袍的中年道士。
此人身材中等,面皮白净,三绺长须,乍一看普普通通,但他眼波转动之际,眼中却是光芒四射,正是金丹派南宗首席大弟子张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