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下午大管家从城里过来从沈瑞手中接过钥匙那刻老人家泣不成声。虽还没有荣养不过因上了年岁大管家早已不管事多年如今却是出山为的是主人的身后事。
沈瑞心里难受劝道:“你也是有了春秋父亲前两日还提了一回……要是实受不住就交代下去要是有个不好反而让父亲、母亲担心……”
大管家哽咽道:“受得住受得住万不会让老爷、太太跟着费心。老爷、太太恩典容老仆享了这么多年清福如今老仆能孝敬老爷、太太的也只有这把子力气……”
因还要去见沈沧夫妇大管家就擦了眼泪。
沈瑞见他走路都颤颤悠悠忙打发小厮跟上。
二管家这次也来了眼见大管家如此也只能无声感慨。
沈沧几岁时大管家就到沈沧身边服侍主仆两人也是相处大半辈子。正如徐氏服侍沈沧丝毫不愿假手于人;大管家如今出山预备沈沧身后事也是亲身亲历不放心旁人插手。
“京城一切可好?二老爷可有信回来?三叔、三婶他们还好吧?”沈瑞问道。
“并无大事发生二老爷的信还没到三老爷、三太太都好过几日田家要摆酒下了帖子请三老爷、三太太。三太太已经打发人回话说是三老爷身体有恙要一个人过去……”二管家道。
“这个时候摆酒?田家有子弟下场?”沈瑞道。
“不是田家子弟是田家未来姑爷下场两家约好不管成绩如何月底前都要行大定……”二管家道。
沈瑞与田家那边的表兄弟也算相熟对于表姊妹就是生疏多了便没有细问。
在心中算了算日子今年桂榜放榜也就这几日……沈瑞倒不是后悔不过心中也怪怪地。今年认识的人中下场的人可不少有沈瑾、有毛迟还有沈也不知这三人成绩如何。
由这三人又想到今年没有下场的沈全。
当初沈瑞没有下场沈沧病重惊得五房上下都跟着不安。就是沈全随后的婚事也减了几分热闹。沈瑞当时要在家侍疾不好在五房多留不过是打了一个转。
“过了二十家中地龙就先烧起来老爷、太太会在月底前回京……”沈瑞甩甩头撇开思绪对二管家道。
二管家应了。
沈瑞想起二老爷又道:“南屋那边也叫人收拾二老爷虽还没打发人回来不过算算日子没两月就要到京了……”
二管家禀道:“二哥宗房械大爷要外放山西过几日就要出京打发人送了帖子过来是三老爷接的……三老爷让老仆问二哥二哥可要回城送一送
沈械外放了?沈瑞颇为意外。
“什么官职?”沈瑞道。
“从四品参议……”二管家回道:“定了后日启程明日家里摆酒……”
沈械本就是正五品刑部郎中外放升一级实算不上什么喜事。
沈瑞对沈械印象并不好不过这次沈械在起复的关键时刻顾及沈沧的身体没有对尚书府开口可见是大长进。要不然的话只要沈械开口有沈珏的渊源在沈沧就算身体不适也会安排人出去走人情关系。
只是怪哉的是不是还有贺侍郎么?怎么没使上劲反而让沈械外放了?
京城沈家宗房老宅。
械大奶奶耷拉着脸听着管事媳妇回话。因后日就要离京这几日就准备出发事宜如今该打包的打包该入库的入库都规整的差不多。
械大奶奶生长在松江富庶之地出嫁后随着丈夫久居京城从没有想起外放。
山西太原府那可不是一般省府紧邻着鞑靼。鞑靼游兵每年入冬就扣关抢掠之事时常就传到京城就算械大奶奶是内宅妇人也时有听闻。
如今要去那要命地界真不叫人心惊胆寒?
书房中沈械看着书案上的公文面上也是难掩沮丧。
沈沧重病贺东盛换了嘴脸沈械义气之下眼见起复京缺艰难就想到外放。这次他并没有求人没求人的下场就是得了山西布政司参议的从四品缺。
京缺贵、外缺贱。
按照官场习俗沈械这个正五品京官外放力气使到了谋正四品缺也不无可能。不过沈械知晓自己分量从未领土治民正四品知府这样的缺就不用想了正四品就剩下按察司副使与宣抚司同知可那两个缺少候选人多想要强上还要一番运作。
虽说沈械在京十几年也结交同年、同乡、同僚可到了人情时候能用的并不多。
沈械就死了心只谋从四品缺。
这次倒是轻松也无人相争只因去的是这要命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