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歆猜想之所以萧丞相和贤妃他们没有像抄陈家二房一样,把她居住的府邸抄了。
恐怕也是顾忌在冀北边关镇守的尉迟奕和高泰,毕竟两个手握实权的小将是她的学生。
就像他们不敢轻易杀了,或者流放尉迟大将军和高将军一样,都顾及着两个人现在手中的兵权。
其他人看见安歆他们吃的好,都觉得他们不想好了。
这才刚出京不远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就这样大吃大喝后面有他们钱花完,艰难困苦的日子过。
就连跟安歆他们同时从刑部大牢发配流放到岭南的官员,也是看见冷向白和苏老大夫他们吃的米饭肉菜时,咽了咽口水,收回目光吃着自己花少量银钱添置的蔬菜。
因为都是领着饭菜回自己屋里食用。
那对母女看见安歆和朱氏还有陈润芝三人,手里端着米饭,面前摆着一只烧鸡,还有几盘烧菜……
再看看自己吃的杂面馒头咸菜丝,眼红嫉妒的厉害。
老妇和魏月娇看见安歆几人吃的香,好像她们母女不存在,住在同一个屋里连句客气话也不会说恨的咬牙。
是谁在吃饭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恐怕心情都不美好。
安歆一惊,吓跑了瞌睡虫。
老妇缓了缓脸上嫉妒的神情,强扯嘴角笑容别扭的侧身对着安歆三人,似乎好心的规劝:“这位姐姐,老妇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安歆听到江舟说的话,大致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安歆觉得老妇说的话没错。
再说那些银子她准备藏起来养老用的,可不能让月娇那个花钱如流水的小蹄子,拿去稀里糊涂糟践了。
旁边的老妇眼神诡异的看了下安歆,伸手拍了拍魏月娇的芊芊玉手,“老妇只是想说流放路还长的很,别到时候身上带的钱花完了。”
安歆吃饱喝足,坐在那里都快打起盹迷糊的时候。
老妇正想的美,忽然被这声冷幽幽的声音,惊醒。
陈润芝匆匆跑进来,“山长大人,表哥他们和那几个看着就不想好人的那伙,好像要打起来了。”
于是笑的和善,暗想这种落难到尘埃的大小姐,有很多男人就喜欢她们这样娇娇弱弱的。
“如果到时候你们银钱花完了,这个小娘子可以来找老妇,到时候绝对不会缺你好吃的。”
暗恨自己接待的那个恩客身体不行来什么暗门里找乐。自己快活到极致受不了,一激动马上风死了,他的家人不依不饶害的她和养母被判流放。
她要是没有相应的实力,也不敢这么快让别人看出她流放了,身上还带有这么多银两。
老妇微微皱眉,她也没看见安歆回头看她,为什么自己总感觉这位已经把她看透。
满是褶子的老眼中闪过阴狠,沙哑的道:“老妇也没说什么,这位姑娘怎能如此无礼,竟然要抠人眼珠。”
她看向站在冷向白几人对立面的三四个大汉,还有明显神情气恼的单御史和苏老大夫,公孙鸿三人。
安歆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