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是如新嫁之后时日不长,虽赢得了众位大姑姐的赞赏,然而还是和婆婆有些阻隔,又同丈夫宋瑾有些摩擦。
总得来说,并不如何好的。
嫁人是这样的,男人在外面跑,女人闲着就会瞎想。觉得男人不陪伴身边,不体贴如何如何。
男人要是不出去上进吧,天天搁家里,女人心里也不得劲。觉得日子没有奔头,同龄小姐妹的丈夫如何如何。
贾宝玉那个憨人说成亲后的女人端的最是无趣了。
没成亲前爱玩爱笑,成亲后上下内外男人孩子操心的多,自然就俗了。油盐柴米酱醋茶讨论起来毫无美感呐。
程是如如果一心是相夫教子侍候公婆的女子,应该对自己的生活挺满意的。毕竟人口简单,家里事都能自己做主。
打量着程是如做的事呢,就知道她是个不认命的。
当初方家谋算程是谦的事,后来她算计宋瑾的事,都有私心。
人有私心没什么,谁还没点私心的。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为自己谋划,心里有成算,别个还要说一声聪慧。
可聪慧代表心里想法多,想的多,时间太闲可不是好事。
顾小五提出来请她开铺子,是因为她在家时间多。见程是如要么坐着发呆要么顾着家里的事,无聊的很。她和村里人也说不上话,宋瑾出去忙,她浑身笼罩着孤独的阴云。
做姑娘时每日府里不过是一起去老太太跟前凑趣争宠,要么这家嫂子那家小姐办个诗社一起玩笑。程是如虽然想逃离方府但是多年的教养使得她并没有考虑过其他可行性的事情。
表姐妹被长辈拉去学着处理家务事,独剩下她一个人。方舅妈说了,可别累着娇娇的表小姐。
一句话就打发了。
也是,方家内务的事,各家来往送礼,她程是如总归是个外人。
“那公公婆婆那里?会同意吗?”程是如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顾虑。
宋瑾大咧咧的:“能有什么事,他们巴不得呢。”
程是如看着顾小五,她来了家里这么久,知道家里真正能做决断的人是谁。老太爷老太太都对顾小五不同于常人。
顾小五沉吟道:“外公估摸着不会乐意,但是他不会说什么。外婆那里叫舅舅去哄几下就好了。”
宋外公为人端方,自己女儿为了生计在外抛头露面没什么,轮到儿媳妇且家里现在条件好了,肯定不会开心,但是也不会说话。后宅的事向来宋外婆做主。
第二日一早,老人家觉少,宋外公去书房喝茶,宋瑾难得的起早了去找宋外婆闲话。
“娘,您睡的还好不。”
“你不来招我,我就好。笑成这样,可是没银子了?”
“咳咳,哪有的事,我现在还缺银子吗。”
“那你来干嘛,怎么不出去忙,那许多事要你拿主意呢。”
“是这样的啊,是如每日拘在家里也无聊的紧,想着去步行街盘间铺子,专卖些纸笔颜料的。她面皮薄,我代她来问问您的意见。”
“这有什么,只管去就是了。只是别累着就行。”
“娘,您这么通情达理,我都不敢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