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都上了年纪,安排了马车送到桃花庵,略看看,又带着人回了。挖野菜,桃林里也行。
正是太阳西晒的时候,暖洋洋的,三位老太太搬着小马扎,和孙女们一块挖荠菜。
陆老太太太原人,爱吃面食,乐呵说道:“一会咱们做荠菜肉馅的饺子吃吧,还别说,许久没吃了,想的很呢。”
宋外婆道:“您说人也是怂,以前苦日子过的,天天吃野菜,人都吃绿了。现在生活好了,还想着呢。”
顾小五割了一堆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丢给自家奶奶,顾老太太叫住她:“小五,你看看哪里有这个鼠曲草,多挖点。一会奶奶给你做鼠曲粑粑吃。”
陆青问道:“顾家奶奶,鼠曲草?老鼠吃的吗?”
“呵呵,就是个叫法。据老一辈的讲小孩吃了能皮肤滑嫩,还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对身体好着呢。”
“我也去挖,一会我帮奶奶做粑粑。”
陆青图新鲜,追在顾小五后头扒一下草挖一会土。猛不丁翻出个蚯蚓,吓的跳老远。老太太们忙问怎么了。
“青青,你别弄了。”
“奶奶,没事!”顾青的笑脸在夕阳的霞光下,动人而亮眼。
打定好了要住一晚上,略休息休息。宋外婆回家洗把脸,顾家老太太和陆家老太太歪在软椅上歇息,讨论晚上怎么做菜吃。
“我在家摸一下菜跟着的人都得跪着,生怕我被菜伤着了。你们说富贵人家老太太,不做饭不干活,每日做些什么呢。吃了睡睡了吃?那日子能过的踏实吗?”陆老太太说道。
“您呐是不会享福。”
“我哪里不是会享福哦,就是太享福了。当年我们家成安考上状元外放,家里事都是儿媳妇操持的。真说起来,这么些年是我亏欠了她。叫他们夫妻二人分开许久。”
“如今不也好了?我们家当家的去的早,我带着两个儿子卖豆腐,那真的是起早贪黑。好不容易卖完豆腐收拾好回来,孩子们弄一弄家里收一收,又要磨豆腐做豆腐,没得停的时候。手一直不停的推磨,眼睛都闭上了。困的慌。”
“啧啧,亏的儿子孝顺,总不过苦日子熬过来了。”
“日子熬过来了,家里还不是不太平。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哪个都舍不得,谁知道,哪个都委屈上了。老姐姐,咱们啊,就这样过吧。”
“谁说不是呢。我知道我们家儿媳妇怨着成安呢,家里的妾还有庶子,我是顶顶瞧不上。可人京城人都是这么过的,都抬进门了,拿出大房的气派,该如何如何就是了。偏我们家儿媳妇只当西院是不存在的,一句话没有,请安不用请,吃饭各顾各。”
“叫我说,这样子好。真是天天见面,是谁膈应谁呢?到时候您夹在中间,也难做人。儿孙自有儿孙福。”
“可不是嘛。”
顾小五和陆青拎着两条鱼回来,老太太们也不闲话了。大餐桌上面摆着洗干净的野菜,另装着面粉、糯米粉。
秀娘陪着宋外婆一起过来,家里的调料都带上了。
野菜老根老叶子去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嫩叶。堆在簸箩上滤水,看着挺多,一抄水,小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