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浇透了的身体,必然的被一场伤寒给侵占了。
我头重脚轻晕乎乎的在床上躺了好几日。皇伊贤每日来过几次,看我昏昏沉沉的样子也不忍心苛责我的任性自苦。
内侍通报夙歌求见的时候,凤云鹤正拿了银行的建设事宜来问我,坐在床边的圆凳上给我念章程,闻言便停下来等着我吩咐。
我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端的药碗,便点头示意内侍传唤。
随即将药碗递给凤云鹤手中:“你喂我喝。”
他挑眉:“臣……”
我看殿门处光影一暗,便将勺子塞在他手中,握着他的手就着勺子喝药。而后只做没发觉夙歌进来,对凤云鹤撒娇:“这药太苦了,你备好了糖对不对?快拿一个给我。”
凤云鹤反应倒是很快,看旁边白瓷碟子中放着糖球,便取了一个给我放在我嘴边,我便笑嘻嘻的就着他的手将糖含在嘴里。
他看我如此虚情假意,也不拆穿我,打趣的笑我:“殿下喝药比小孩子还困难。”
我眼角瞟过夙歌的神色已经冷了下来,心中哀叹,我竟然为了给自己放手找个铺垫,都不惜使用如此低级的手段了。
“阿卓。”夙歌唤我。
我努力稳住身形,手指不自觉用力,让语气平淡:“你来了。”
夙歌蹙眉,行至床前看着我说:“阿卓,那日你不辞而别,今日我才得知你冒雨回来,生了重病。可有好一些了?”
“我很好,你放心吧。若是无事,还请先回,我有些累了。”我拽起嘴角,只做风轻云淡,不经意的下逐客令。
夙歌一愣,看了一眼凤云鹤。
我便握住凤云鹤的手:“你别愣着,我药还没喝完呢。要是病还不好,你可得日日喂我吃药。”
凤云鹤抬眸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夙歌。
夙歌眼神一凛,淡淡的说:“既然次帝殿下不需要末将,那末将便告辞了,不打扰殿下与幕主。”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叫我次帝殿下?!夙夙生气了。
我握着凤云鹤的手努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脆弱不堪。
夙歌转身离开。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就起身去追,但这几日生病在床,脚下虚软,竟然一下子跪坐在地,膝盖硌在脚踏边缘。
不由得闷哼一声,咬住了嘴唇,疼痛感蔓延开来。
“殿下。”凤云鹤忙放下药碗过来扶我。
我看见夙歌的身影一顿,却没有回头,半晌,终是大步的离开。
我不由得开始哭泣,膝盖上的伤痛,心里的伤痛也分不清哪个更痛。
“你先起来,膝盖都流血了。”凤云鹤强制的把我抱回床上,而后查看我膝盖上的伤口:“还好,只是破了皮,上些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