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无动于衷只是在掉着眼泪,严肃的问我:“你是想逼夙公子对你死心是吧?”
我沉默,避开他的眼睛。
“殿下。”他蹲身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有话就直说,如此做法只会在对方心上戳刀子。”
我迷茫的看着他,不解。
“殿下,你们彼此倾心,有什么话不能当面直说的?为了对方过的好也罢,为了让对方少受到伤害也罢,坦白的说出来,比这样让对方明知道你在故意演戏,却不得不伤心要好得多。”凤云鹤难得如此语气沉稳温和的对我说话,平日里不是故意调侃就是情绪哀伤。
但此时的他说的却很对,我也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一时脑子犯浑行此下策。
“好了,别哭了。”他抬手为我擦干眼泪,继而又恢复本性:“殿下当真是觉得臣活的太舒坦了,你看看刚才夙公子那眼神,恨不得活剥了臣。麻烦下次殿下提前跟臣说一声,让臣有个心理准备,不然冷不然的被夙公子的气势吓得漏了怯,把殿下给卖了,可就不好了。”
我撇着嘴角瞪了他一眼:“你不还是照样演的很好吗?!”
“不好好演的话,臣怕晚饭没有的吃啊,臣在这紫宸宫还得靠殿下养活不是吗?来来来,殿下快把药喝了,快点好起来给臣赚钱买糖吃。”他笑意盈盈的又端起药碗。递到我嘴边。
“谢谢你,云鹤。”我接过碗,一口气饮尽碗中苦涩的汤药。
只有在你面前我从不需掩饰情绪,嬉笑怒骂你都照单全收。
我很清楚,自己在夙歌面前还有几分谨慎小心,生怕让他看到不好的自己。从不敢发脾气,从不敢任性。看他生气会害怕失措。不愿意给他带来麻烦。
我知道,我很明白,对两个人来说这不是真真正正的合适。
真正的合适是无需遮掩自己的任何不完美,在对方面前应该毫无保留,毫无顾忌,任性的依靠。
但,夙歌他就像我心口的朱砂痣,占据着我的心。
让我不由自主的去追随,去倾慕。
如果我的放手,能让他更自由,飞的更高,那我也不想再执着于遥远的分别,成为桎梏他的枷锁。
“殿下,何必说谢谢。你我本就是夫妻。”凤云鹤接过我手中的空碗,取了一个糖球递到我嘴边,笑着说。
我叹气,白了他一眼。
这厮依旧是打算气死我,白瞎了我刚刚还因为他的劝解高看了他这么一次。
转而想起夙歌,不由得又泄气:“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臣……臣没有爱过别人,体会不到殿下此时的心中纠结,但如果非要臣给个答案,那大概是谈不上对与错。人终归要成长蜕变,而这个过程中就包括学会割舍,为了彼此的未来做出的割舍,既然本意不是要伤害别人,如何判断对与错?”凤云鹤坐会圆凳,又拿起章程,淡淡的说。
“没有……对与错?”我低喃。
“是啊,殿下的心意,夙公子如何看不懂,但他不肯先放弃,他不愿意先提出来让殿下绝望,让殿下伤心。如果非要有个人承受,他宁可是自己。所以,他也在等,等殿下真正的说出你的抉择。”凤云鹤翻看着手中的章程。
继而又无力的放下:“臣从来不知道相爱还能如此复杂,若是与殿下相爱的是臣,那么臣定然会先放手,用尽办法,让殿下忘了臣。做一个坏人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殿下的心不用受此摧残折磨。臣宁可让你恨我。”
我讶异的看着他:“云鹤……”
他自嘲的一笑:“但臣这辈子也就只是想一想而已了,除了得到殿下身边的一个虚位,终究也是留不下什么的。”
我们……终究是,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