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花狐狸,好了伤疤忘了疼,当众调戏我,又忘了我家哥哥镇国印的滋味。
我自一旁桌案上取了柄团扇,走到他身边,故作娇媚:“那么,花大爷,就让奴家为您老摇扇纳凉可好?”
花七笑眯眯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为他摇着扇,示意其他人先退下。
那些姐儿也是玩够了,看花七并没有当谁恩客的模样,便也失了兴致。纷纷离去。
我则凑近花七耳边:“花狐狸,太阳已经落山,鼠妖那事,你可有什么打算?”
“着什么急,你看看你家小坊都不急,你倒是坐不住了,怎么?不相信本王的实力?”花七示意我也剥了葡萄喂给他吃。
我看了看坐在一边喝茶的纪坊,这家伙果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既然这两个大男人都不当一回事,我干嘛上蹿下跳的帮着着急,平白落了笑话。
我取了葡萄,两三下就剥了皮塞进花七口中。
“还不肯告诉我。好,那你就让小坊给你剥葡萄吃吧。出手时再叫我,今日有些累了,我去休息一下。”我不再理会在身后抗议没有好好投食的花七,转身上楼。
纪坊却也追随我跑上楼来,手放我肩上轻轻按揉:“娘子累了,我自然也不好在楼下逍遥了。”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点头表扬:“表现不错。”
我们两个一进门,纪坊便反手关上门,便面色严肃起来:“娘子,今日你在场上,所以有所不知。这次百花宴中混入了不少江湖中人。”
我一怔:“你如何得知?”
纪坊揽住我肩膀一同往内室边走边说:“自然是观察得知了啊。你可别忘了我可也算是一个杀手。”
我被他按坐在圆凳上,思忖:“看来他们已经确定了你我站在同一个阵营,所以便想动手了。难道是想在百花宴上行动?”
纪坊摇了摇头:“虽然百花宴像是民间活动,但毕竟历史悠久。如今更是世家名门也参与的活动,江湖毕竟是江湖,这些权贵还是不会招惹的。此番派人潜入百花宴,只怕是想接近娘子,掌握娘子的动向和底细。”
“然后观察够了再动手”我哑然失笑:你们江湖人士行动也如此瞻前顾后的?
“我们这叫谨慎!”纪坊抗议我用词不当。
“好好好,谨慎。”我如今倒是对这些事一点也不担心了,他们有他们的顾及,那么这就很好,说明赫澜阁与暗部并非穷凶恶极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咦?看娘子的表情,好像已经看开了一般。”纪坊倒了盏茶递给我。
“那是自然,我堂堂次帝,这皇朝最高的权贵,也着实没必要害怕他们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来这尘世是来逍遥玩耍的,没必要跟他们斗的你死我活。他们想要赫澜阁印信,有本事的话就来拿好了,至于能不能拿到,我又会交给谁,这个嘛,就得看缘分了。”我轻啜着杯中的茶。
眼下只要将小暖救治好,然后拿到百花宴的魁首之位,进入云华台见一见那花灵。
我其实就是想问一下奕雀煌给我的铃铛是不是什么神器,她是不是会知晓什么线索,不然,我也不至于为了稳妥的赢下一场棋局就开外挂,动用圣佑来帮忙。
只不过我今日时运不济,遇上的是个以棋道引以为傲,受不得打击的慕容怡然,才闹腾出了点动静。违背了我想低调行事的初衷。
“楼主,刘公子来了,指名要见雪海姑娘。说今日姑娘拿下首胜,理应前来道贺。”门外响起侍者的声音。
我与纪坊对望一眼,有点诧异。
这刘公子之前来,是为凤华来探底。
如今我与凤华已经成功汇合,怎么这刘公子还对我这个假头牌念念不忘?
“大概是他得了凤华之前给的银子便想顺水推舟把戏演完。”纪坊冷然说道:“之前不方便引起争执,怕暴露了你的行踪引起夙歌那行人的注意。如今咱们倒是不用再迁就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