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熟悉的名字,我心头一滞,不自然的错开眼神:“那……你便去处理吧。我不想再被这人以头牌称呼。”
纪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只做低头喝茶,于是他便起身离去。
唉,真的不怪我矫情。
那个名字,我真的是听到就觉得心里疼的厉害,实在做不到平常心。
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纪坊就回来了。
“解决了?”我坐在梳妆镜前,卸下钗环首饰,抬眸问。
纪坊点了点头,走过来帮我取下后面发髻上的流苏,说:“不过是言语打发了而已。看他样子仍不死心,但也无妨,娘子放心,今后他定然不会再出现了。”
这个不会再出现含义似乎有点多。
“不要伤了人命。”我叮嘱。
“嗯。”纪坊应了一声,也不解释想如何做。
见他不愿多说,我也就抛开不再去想。
“小暖现在如何?”我问。
“娘子无需担心,过了子时才是小暖发病时期。今日,我已经关了花满楼不再迎客,也让楼内的姐儿和丫鬟都住去了客栈,确保此事不走漏风声。”纪坊蹲身在我跟前,展开我的掌心,伸手覆在我手上。
“娘子,若是我与夙歌同时站在你面前,说让你跟我们其中一人走,你选他,还是选我?”纪坊突然开口问。
我一愣,心里如被泼入热油,手下意识就想缩回来,但却被他死死攥住。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我别过脸不看他。
“但娘子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你心里的答案。娘子,是不是不管如何做,我都取代不了夙歌在你心中的位置,或者是哪怕给我一个位置?”纪坊淡淡的问。
我转回头,正对上他的眼眸,那双桀骜不驯闪耀着自信的眼睛,此时落入了忧伤。
没来由的我心中不忍,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覆在他眼眸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不会再选夙歌,因为我不会再去打扰他的世界。我也不会选你,因为我还没有在夙歌面前承认你位置的勇气。我会自己离开……”我坦白。
“那么我会追上你,跟着你。”纪坊拉下我的手,笑容逐渐绽放。
“你呀,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我用指尖点了一下他的额心,笑他。
“因为……”纪坊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我问。
“没什么。”纪坊垂眸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可是很自私的!娘子是我的。”
我看他孩子气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若是……如果当年我提出分手时,夙歌能追上我……那么……
我揽住纪坊的脖颈,慢慢闭上眼睛,没有若是,也没有如果。
夙歌就是夙歌,他说过,我若放手,他必不回头。
正如明月所说,在夙歌心中,那枚初心早就已经碎了……
而在我心中,那枚初心也已经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