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夙家也正与这盛京城中的其他人家一样,张灯结彩,门口挂着大红色的灯笼,地面上还有鞭炮留下的纸屑堆得厚厚的。
门口的小厮迎上来等我们下了千里骢,就把它牵走了。
我站在夙家门口,心里还是很紧张,怎么觉得好像要见家长一般,不由自主的就握紧了夙歌的手。
夙歌侧首问:“我们夙家你也不是第一次来,怎么还如此紧张了?”
“不一样,上次我是奉旨前来,这次……这次是跟你……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低头话音越说越小,不敢看他。
“那……夫人这是害羞了?”夙歌这一晚自那一场杀戮起便绷紧沉稳的状态,此时回到夙家终于肯放开了。
看我不答话。
夙歌便拖着我往门内走:“对我来说,你就是这夙家未来的女主人。回自己家有什么好害羞的。”
看着他的身影,灯笼昏黄的光晕映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的轮廓。
他此番下定决心带我回来,定然也是摆明了给这夙家上下和有意结亲的楠禾家看,对于家族安排的这桩婚事他的态度就是如此。
我随着他走过庭院走过回廊最终走入热闹的正厅时,夙家子弟以及族中亲眷,所有人呆滞惊愕的神色都被收入眼底。
我的心绪逐渐安稳下来,与他并肩而行。
夙歌侧首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厅首座的左相看到我们时也是露出一脸的惊愕,慢慢站起身。
我与夙歌对视一眼,先开口:“今日我只是零卓。”
今日,我只是随自己心爱的人回家的零卓,不是这皇朝的次帝。
左相神色复杂,看着我们,目光扫过我们始终不曾松开的手,最终叹了口气,神色微缓,慢慢坐回位子上。
“歌儿,你……”夙歌的父亲夙铭此时指着夙歌被气得胸膛起伏:“你怎么如此大胆!你与次帝殿下纠缠不清也就罢了,如今还将她公然带回家,咱们夙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蹙眉,这么严重吗?
“你就想一辈子背负着被人嘲辱是个裙下之臣,将你所以用血换回来的功勋被人当成是次帝的恩宠吗?!”夙铭指着夙歌怒斥。
我看向他,又迟疑的转头看向夙歌。
夙歌面色淡然的对着夙铭说:“我不在乎,我的夫人也不惧。”
“你!”夙铭被夙歌的态度和那句‘夫人’气的回身直接拿起桌上的茶盏冲着夙歌猛贯在地,迸溅的瓷片碎屑有一片划过夙歌的脸颊,一道血自伤口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