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再过一会儿,苏元荣一家,田高邑一家都将人头落地。
“我不去了。”洪喆说道。
高师爷也不多话,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扭头一看,卞水根正站在洪记米铺门前朝这边张望呢。见洪喆目光看来,连忙作揖行礼。
洪喆将地契收好,抬脚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卞水根把伙计们都叫了出来,一起给洪喆道喜。
洪喆微笑点头,然后问卞水根另外两间米铺的情况,他说万事俱备,就缺玉京香米了。洪喆便把城东小院的钥匙给他,让他带人去取米,完了明天就开业。
刚交代完事情,外面忽然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抱拳行礼道:“洪少爷,这是我们家掌柜的名帖,他让我问您一声儿,最近可否方便见个面。”
洪喆抬头一看,就是上次给褚经纶送名帖的伙计,心想这褚老板盯得也够紧的,既然如此,就给他面子吧。
于是接过名帖,问了一句:“你们家掌柜现在有空吗?”
“有!”
“那带我去吧。”
路上,那伙计告诉洪喆他叫范长根,是褚记钱庄的大伙。
洪喆倒是有些惊讶,因为范长根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这个年纪很多人刚刚学徒满师才当上伙计。
而且钱庄不比其它行业,其中的窍门更多,待人接物方面的要求也更高。
这范长根竟然已经是大伙了,此人必定有些能耐。
褚记钱庄就开在城中大道上,走过去并不远。到了跟前,就见钱庄的门脸既气派又低调。
气派是看起来宽敞明亮,低调则是没有更多的装饰,不像有些钱庄为了显示实力,故意弄得富丽堂皇。
门前早有一个中年男子站了,五十不到的年纪,面白无须,气质沉静。
见洪喆到了,连忙双手抱拳迎了上来,笑眯眯地道:“洪少爷大驾光临,鄙庄蓬荜生辉!在下褚经纶,冒昧之处,还望洪少爷见谅。”
原来他就是褚经纶。
洪喆暗暗点头,心想果然不一般,一边让伙计去请人,一边就已经做好迎接的准备了。
此人做生意有一套,倒是值得打打交道。
于是抱拳回礼,笑道:“褚掌柜客气了,其实我早该登门拜访了,只是最近事务缠身始终抽不出时间,让您久等了。”
“哪里,哪里!洪少爷,快请进!”
将洪喆让进院内,穿过同样宽敞明亮的店堂,一路上所有的伙计都恭恭敬敬地向洪喆作揖行礼,显得训练有素。
到了会客的屋子,立马就有伙计看座,完了倒茶送水递手巾,服务既周到又快速。然后只有范长根在一边伺候着,其他伙计统统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洪少爷,这个东西您先看一下。”褚经纶从袖管内抽出一个信封,放到茶几上推到洪喆面前。
看信封的颜色似乎有点年头了,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呢?
洪喆猜想应该是银票。
因为钱庄都会给有信用的大客户放款,就算你不想要,他也会先让你拿着。这笔钱通常不会收很高的利息,面额也不大。
等你哪天用掉了,再想去借钱的时候,那么双方再详谈借款利息。
不过为什么要用一个旧信封装呢?
以褚经纶做事的手段,这种细节他是不会忽略掉的。洪喆很小心地打开封口,将里面一张略微有些泛黄的纸抽了出来。
展开一看,是一张契约。
也很有些年头了,字迹都发暗了。
从头到尾仔细看完,洪喆的嘴角忽然泛起一丝苦笑,心里道:“洪老爹,你还真是有手段,居然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