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綪雪竭力按捺下心中的激动，柔声问道：“你知道绮若姐姐？”
癸真点点头。
“谁是绮若姐姐？”白綪雪声音轻颤。
癸真眨着眼睛望着她，没头没脑地说：“蝴蝶。”
“蝴蝶？”白綪雪皱着眉头，不知道癸真什么意思，只好试探着问：“绮若姐姐喜欢蝴蝶？”
癸真摇摇头。
“绮若姐姐也叫蝴蝶？”
癸真表情淡淡，还是摇摇头。
白綪雪有些茫然，不知道癸真所说的蝴蝶同绮若有何联系。她想起芳琴说她头脑受损，有些颠三倒四，于是便不同“蝴蝶”纠缠，换了问题来问：“你在宫外见过绮若姐姐？”
白綪雪见她点头，便又问：“你在宫里见过绮若姐姐？”
癸真又点了点头。
白綪雪忽然想起来什么，指着自己道：“我是不是绮若姐姐？”
癸真竟缓缓摇头。
白綪雪十分纳罕。她不知如何从癸真口中套出她明明就知晓的那个人来。她没有放弃，问道：“绮若姐姐是不是跟你住在一起？”
癸真镇定地看着白綪雪，摇了摇头。
白綪雪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她想着绮若果真是和自己有关系的，只是她是谁？癸真见过她，知晓她，她必然就在她们身边，可似乎又不在触手可及的近处。
玉海螺本是绮若的？是绮若将她放在了芜茗山庄的门口？绮若同爹爹娘亲有仇？花隼为何要将癸真养在紫阳府中，她同花隼又是什么关系？……她的脑中蹦出许多个问题，并不是每个问题都能问癸真。
她不晓得癸真对于人名是不是全都记得住，于是问道：“你认识花隼吗？”
“认识！”癸真突然笑了。
“花隼认识绮若姐姐吗？”
“妹妹。”癸真的话有些跳跃，但白綪雪很快便反应过来。
“你是说绮若是花隼的妹妹？”
“嗯。”癸真点头道。
白綪雪抚着胸口松了口气，自语道：“那我直接问他好了。”
“不能问他！”白綪雪的手臂一紧，她诧异地看向癸真，癸真慌忙缩回了手。
如若说方才见到癸真沉静如寒冰的双眸，白綪雪是不解，那如今，白綪雪已可算得上震惊万分。她竟然看到癸真，心智不全的癸真，冲她飞快地递了个眼神，那分明是让她不要再问下去的眼神。
听着殿门口响起的轻和的脚步声，白綪雪的心沉了下去。这是怎样的皇宫，这是怎样的孩子，这又是怎样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