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虽说皇上没歇在桃夭殿,可你也不能这般就溜了出来。你觉不觉得这地方比咱们上次来更要阴森些。”碧竹的声音。
“这恐怕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白綪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道:“有些话我还得问一问太妃。”
“太妃会说吗?她清醒的时候可从来都是冷淡兮兮的。”碧竹做着最后的努力。白綪雪愈发大胆,在这陌生的皇宫之中,倘若出了什么事情,远水不解近渴,可真是件要命的事情。
“你瞧。”白綪雪将手掌摊开,一个小瓷瓶在月光下晃着柔和的光。
碧竹咂舌道:“鬼仙若是知道你竟将他给你止痛的药丸用做乱神诱供的毒药,定是吹胡子瞪眼。”
白綪雪低低笑道:“他哪里会?这用途便是他告诉我的。”
二人已抬脚迈进了姜太妃的寝房。没有灯。连星光都没有。白綪雪攥着碧竹的手,缓缓地向内摸了进去。
空气中霉臭的气味绕在鼻下,让人窒息。可愈往里走,那霉臭中竟还夹着些血腥气,不仅让人窒息,还让人恶心得想吐。
她们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就已踢上一个柔软而又沉重的物体。她们将那声低呼咽在喉间,慌忙收住脚步。碧竹掏出来一个火折子,明明灭灭细弱的光亮下,赫然是一个宫女睡在地上。
“姜太妃好歹也曾是文帝朝的皇后,怎的这里还不如冷宫?”白綪雪皱眉道。尽管她明白姜太妃并非无辜,可是见到这般得意落尽的凄凉,她还是不禁在心底软上一软。
碧竹却慌忙拉住了白綪雪。床上微弱的呻吟声乍起,那呻吟中饱含的痛苦仿若是经历了地狱烈火的炙烤和折磨。
“啊——”白綪雪只觉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她那一瞬的心胆骤裂抽离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呼吸。慌张间她触碰到地上的那个宫女,“死尸”这两个字钻进脑海时她几乎已觉得自己是在阴曹地府。
碧竹立刻去搂紧战栗不止的白綪雪,一只手闪电般捂住她的嘴。那尖利的恐怖的呼叫只会惹来更加深重的恐惧。
“小姐,不怕。我在。”碧竹低声道。
白綪雪渐渐平复下来,身躯犹自颤个不停。碧竹搂着她,引导她避过宫女,来到呻吟渐盛的床前。
碧竹伸手要去点矮柜上的灯,却听自那呻吟声中挤出几个微弱的字来:“不要……点。你们……不要点。”不知怎地,碧竹觉得那声音魅惑十足,她停住了手,任由手中的火折子一明一灭。
“太妃,你怎样了?是谁干的?”白綪雪着急问道。
姜太妃痛得话不成句:“求……求你……们,杀了……我。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