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你过来……不要听裴豫哄骗你……”
裴豫和沈芸娘初时窃窃私语,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沈谈躺在床上,听了个清清楚楚。
裴豫脸上微微一红,随即道:“沈小姐,你父亲的病已很重了,若由狱卒来照料他,我怎能放心得下。他若病倒,我也要受罚,我出谋划策并不是为你父女二人,而是纯存私心,为我自己仕途着想而已。”
沈芸娘思索一下,低头低声道:“请裴大人为我准备些纸笔。”
说着她转身走向沈谈。
裴豫听沈芸娘的话,知道她已被自己说服,她要纸笔,定是想写下韵书的内容。
“爹,你好好休息,不要说话了。”沈芸娘不愿让父亲知道自己向裴豫透露韵书的内容,慌忙安抚沈谈道。
裴豫正要出门,听到有人敲门。
“裴大人,药取来了。”进来的是狱丞侯孟,手里拎着一串药包。
“好,你去熬药吧!”裴豫道。
侯孟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属下……不大会……”
“把药给我吧。”裴豫伸手接过药,道,“将沈谈带到小监室去,这几日让沈芸娘陪同照料吧,你派人看守,不可出岔子。”
裴豫再问清药的用法,便出了门,拿着药回到书房,叫杂役拿着去厨房熬药。
裴豫静下心来,开始处理案卷文书。
大半个时辰之后,杂役将药装在食盒里,送了进来。
裴豫取了一沓白纸,提着食盒连同笔墨砚台等物用布包了,又往监牢走去。
此时狱丞已将沈谈安置在只关押一人的小监室里。
裴豫在门外看看,见沈芸娘正守在裴沈谈床边,喂他喝水。
小监室就在监牢的旁边,守着监牢门的狱卒顺便就能看守小监室。
裴豫叫过一名狱卒来道:“你去叫沈芸娘出来。”
狱卒依言去进去,把沈芸娘叫了出来。
“这是你父亲的药。”裴豫把食盒和布包交给沈芸娘,“这里面是你要的纸笔。你快些将韵书的内容写下来,我有用处。对了,若这几日有一个名叫王澜的官员来探访,你一定要找机会告诉他,你父亲时常提及他,对他的学识很是佩服。”
沈芸娘虽不知他这话是何用意,但还是点点头,低声道:“我记住了。多谢裴大人相助大恩!大人请明日再来取我写的文字。”
说完,她提着食盒进了小监室。
裴豫回到书房不久,就到了会食。
他有意挨着王澜坐下,几次想和他提起沈谈之事,但邹宪见到裴豫靠近王澜,知道他又要利用王澜做什么事,时不时就看向裴豫,裴豫想说正题,但看到邹宪目光,心里就忐忑不安。
他和王澜说了几句闲话,最后终于忍不住,还是提起了沈谈。
“王大人,今日刑部押在大理寺的犯中,有一个叫沈谈的,生了重病,我听说大人去探望过他几次,可发觉他身体有病了?”裴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