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渔翔粮号内突然涌入了一批陌生的面孔,他们一开口就要求购买数量庞大的粮食。
这些陌生人出手阔绰,毫不犹豫地以现银结算,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尽快完成交易并将粮食装车启运,他们脸上焦急的神情显得格外真切。
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令渔翔粮号的店员们既感到震惊又倍感欢喜,他们忙而不乱地接待着这批特殊的买家,粮食仓库前一时热闹非凡。
有人悄悄将这个不寻常的现象上报给了李蕾。
得知消息后,李蕾果断地作出指示,不仅要全力以赴满足这些神秘客商的购粮需求,而且在交易过程中,务必要确保每一笔款项都能及时足额收取。
渔翔粮号及其周边仓储区域瞬时进入了高度运转状态。
大路上,众多经验丰富的车夫纷纷集结,他们饱经风霜的脸庞因这笔意想不到的生意焕发出生机,宛如看见了久违的丰年美景。
接下来的十日里,渔翔粮号一片繁忙而井然有序。
尽管不断有新的客商接踵而至,需求犹如江河不息,粮号内的库存却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无论何时接到购粮订单,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所需要的粮食总会准确无误地装载到客商们的马车上。
随着渔翔粮号生意的红火,周边镖行和大车行的生意也水涨船高。
运送粮食的马车络绎不绝,镖师和车夫们忙碌而充实,收入也随之丰厚起来。
较远处的县城居民受此影响,纷纷成群结队地涌向渔翔城,导致原本熙熙攘攘的王氏粮号门口变得冷冷清清,生意大幅下滑。
王葛收到消息后不以为然,他对着面带忧色的管家说道:“老何,你何必过于忧虑?渔翔城的粮食总量有限,大部分其实已被我们收入囊中,储存在越东仓里了。”
老何一直时间脑子里没有转过弯来,“老爷,咱们的粮食卖不出,您还不停地收购,这样不是会让库存积压更多吗?”
“老何啊,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一旦渔翔城的粮食卖光了,大家饿肚子没饭吃,你说他们会怎么办啊?”
老何沉思片刻,忽地灵光一闪,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竖起大拇,“高,老爷高明,到时候咱们就是把价格再翻上一倍,那些白眼狼也得乖乖来买咱们的粮食。”
说完,二人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
这时,赵泰来与郭品波不期而至。
王葛虽然对此略感意外,仍指示管家预备精致茶点,热情地引领二人步入书房展开密谈。
赵泰来背负着双手,步履沉稳地走进书房。
“王老啊,十天了,咱们使劲这么买,渔翔粮号的仓库应该见底了吧。”
郭品波紧随其后,派出去买粮的人中也有他的手下,从这些人嘴里得知,渔翔粮号似乎后劲很足,至少目前看来并没有出现供应不上的情况。
这令赵泰来颇感疑惑,陷入了沉思。
王葛坐在主位上,他哼笑一声,“赵老、郭老,你们无须担心。陈骁那小崽子既然想跟咱们玩这场游戏,肯定是花了一番心思准备的。我们再等几天看看,他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郭品波现在是被拔牙的老虎硬气不起来,只能随声附和。
“王老所言极是,渔翔城除了现有的储备之外,恐无其他途径补充粮草,只能坐吃山空,而且凭借咱们三家筹集的资金,足以将渔翔粮号一口吃下。”
现在提到‘渔翔’二字,他就牙根痒痒。
忽然,他话锋一转,谨慎透露:““赵老,我在上次秘密探访渔翔城时,偶然听到一则消息,说是渔翔票号似乎有意接手州府的部分债务,不知您是否有所耳闻?”
这一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断了赵泰来的思考。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上的皱纹显得格外明显,乍一看像个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