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听闻此事,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郭品波心中忐忑不安,他自然不敢将自己被杜雷抓住并带到陈骁面前的经历如实讲出。
那段经历对他来说简直是噩梦一般,他担心一旦说出来,会引起赵泰来和王葛的怀疑和不满。
于是,他只好左一句右一句地轻描淡写地带过那段经历,尽量让话题远离那个危险的边缘。
虽然听得含糊不清,赵泰来却不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端起的茶杯被重重摔在桌子上,茶水四溅。
“樊经从渔翔城回来已经有些日子了,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真当咱们四个老家伙死了。”
郭品波心中对樊经的不满和怨恨早已堆积如山,只是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表达出来。
现在,他看到了赵泰来和王葛两人对樊经的态度,心中暗自窃喜,于是趁机拱火。
“元家的事情,樊经至今还没有给个明确的说法。如今他又想在军粮方面暗度陈仓,摆脱我们的控制。我觉得,不如在军饷方面敲打敲打,让他知道谁才是渔翔城的主宰。”
军粮一事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下子引发了赵泰来和王葛的共鸣。
王葛更是一肚子气,他立即赞同了郭品波的主意。
“这个主意好!让那些当兵的闹闹,看看樊大人是不是真的以为这个刺史当得太容易了。”
赵泰来见大家都表示赞同,笑容满面地透露,“二位老友啊,不瞒你们说,老夫早已经将这件事安排下去了,今日就是盈城兵马发军饷的日子,我特意来此躲避樊大人,估计他现在正急的跟没头苍蝇一般。”
王葛佯装责怪:“赵老,你这就有些不够意思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啊。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安排人手,趁今日闹事之际,火上浇油,让事情闹得更大。”
郭品波在旁边听闻,心中暗爽,“这哪是火上浇油,分明是落井下石啊。”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默契的笑声。
没过多久,赵家人急匆匆跑来,通报消息。
赵泰来一看,意味深长地对另外两位同伴笑道:“看来我的预测没错,樊经果真乱了阵脚,刚跑到我家求助来了。”
那人喘息未定,就被赵泰来要求当众宣布消息。在略微犹豫后,他小心翼翼地禀告:“老爷,我们盈城内的线人传来消息,军队的军饷已按期发放。”
赵泰来闻此言,惊愕之下用力一拍案几,霍地起身,“怎么可能?他从哪儿筹措的这笔钱?”
郭品波在一旁温言安慰:“赵老,莫要动怒伤身,咱们先冷静分析一下。会不会是樊经从渔翔城借来了钱款?”
王葛亦勃然大怒,站起身来,厉声道:“渔翔城!那可是咱们的钱财啊!”
赵泰来一下子想明白了,“樊经这是铁了心要站队陈骁,跟咱们撕破脸了,要不是有元家,恐怕他都会派兵把咱们三家的府邸一举荡平。事不宜迟,咱们必须去找元老商议对策。”
其他二人面面相觑,赶紧一同随行。
行至门口,赵泰来突然驻足,面向他们二人,“既然樊经已经决心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成为我们的敌人,那就不能让他过得太安稳……”
王葛眼里闪过一丝冷峻,“赵老,你是打算启用鬼虱除去他吗?”
赵泰来脸色一沉,瞪了王葛一眼,严厉警告:“暗杀朝廷官员可不是小事,怎能如此草率行事!”
郭品波摸清了赵泰来的意图,试探性地问:“赵老,你的意思是催讨州府欠下的债务?”
赵泰来果断点头,“不错,为应对今日局面,我故意留下数笔逾期债务,而且数额不菲,就算陈骁和樊经加在一起也难以应对!”
王葛听完拍着巴掌大笑,“这个主意不错,这笔钱再用到买粮上面,到时候让他俩急火攻心,饥寒交迫,不愁他们不死!”
赵泰来迈着大步走出书房,“走,咱们去找元老,以防这二人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