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夜。
左二把一家坐在母亲的厅屋里,全家人过了一个十几年来难得团圆的中秋节。因为这个中秋节太难得,所以,张翠兰也勉强支撑着来了。
“翠兰,你行吗?不行,你就在屋里躺着,没人怪你。”
左王氏为张翠兰下了一道特殊关照的圣旨。
“媳妇没事,媳妇能挺得住。”张翠兰可不愿意缺席。
“十年了吧,咱娘儿们没在一块儿团团圆圆、齐齐整整过个中秋节。”左老夫人满面笑容,而又颇多感慨地说。
“都是做儿子的不孝,叫娘这些年膝下无欢。”
左二把怕母亲提起父亲,便抢了话题说。
“不能都怪你们。安才、安良、安宝、安世,孙辈们这不都挺好的,眼看又要添一个孙子了,”左老夫人满面慈祥地说。
“儿孝媳贤,子孙兴旺,娘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啊!”
张翠兰低头默坐,左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另外两个媳妇,左孟氏和左李氏,又看了一眼三个儿子以及一溜孙子,显出很满意的神色。
老三媳妇左孟氏站起来,端起装有梨与苹果的水果盘子,走到婆婆跟前,说:
“娘,吃点水果吧。”
左老夫人摇摇头,说:
“娘最近肚子不好,让孩子们吃吧。”
左孟氏本来是想卖巧,卖乖,可遭到婆婆拒绝,便有些尴尬,遂端起水果,给孩子人吃,边给边说:
“吃吧,奶奶给吃的。”轮到安才时,安才摆摆手说,“我不吃,要等二婶怀里的孩子长大了,等二婶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一起吃。”
一句话把众人逗乐了。
“你是个马屁精!”左孟氏反身戳了一指左安才,嗔骂着说。
张翠兰坐着不说话。
左孟氏说,“二嫂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刚过门那会儿不是这样的。”
左老夫人说,“她身上还没好利索。”
抬头看一下天,月亮似乎就在头顶,说
“媳妇们带孩子们,回自家吃月饼,早些歇息吧。爷们要在这儿商议点事。”
听了左老夫人的话,女人们拉着孩子各自走开。
“安才,你磨磨蹭蹭,咋回事,快往回家。”
“不,我不回。”安才起先不回。
“你为啥不回?”
“因为我不是小孩子,我是男子汉了。”
“哟,你说说看,你怎么就变成男子汉了?”
“因为,我能保护爹娘,能保护奶奶,能听二叔的话,想和二叔一样做事情。我也是大人了,是男子汉了,可以和父亲叔叔们一起商量事情了,你们说,我是不是个男子汉?”
“哎呀,这个小安才,看来真是长大了!说出的话一套一套的。”
“不过,安才,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两三岁,奶奶和你的叔叔们,就把你当男子汉看待,怎么样?”
“真的吗?奶奶可要说话算数呀。”
“安才,你说奶奶啥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走吧,你听奶奶已经答应你了,你还有什么磨磨叽叽的!”
左王氏最后哄着左安才,他母亲又拉他,他才肯回去。
“你们兄弟三人都坐过来。咱娘儿几个好好说说话。”
左二把弟兄三人,呈半圆形围着母亲。
左王氏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