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咱娘儿几个,说说这个镖局分号怎么开的事儿!”
左二把说,“这个分号是一定要开的。”
左昌泰说,“怎么开?咱们如果得不到那些大商富商的支持和认可,连门面都撑不起来。”
左昌永说,“是啊,名气和人气很要紧,总得把名声打出去吧。要不搞个挂牌仪式什么的,总得自己先把招牌亮起来。”
左二把听见兄弟们说话,反倒沉思着不说话。
左老夫人看着左二把说,“二把,你怎么想的?”
左二把说,“牌子不能不亮。生意也不是没有。关键是能不能接镖,丢不了镖,失不了信誉,拿出实力方是上策。”
左昌永说,“是啊,牌子是二弟打出去的。关键是江湖上认二弟,要是咱们出去,总不能说是因为是二弟的分号,就没劫匪动手的吧!”
老三昌泰说,“要照这么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咱们所学的武功总得到江湖上晾一晾。是吧?”
左二把说,“不仅仅是个武功高不高的问题。更主要的是做人,诚实,信誉,谨慎,江湖有江湖的章程,镖局有镖局的章法,走镖有走镖的规矩,不能等失了镖才想起做这一行的规矩,如果是那样就黄花菜也凉了。眼下西帮生意中也走一些票镖,一两个人就可以办到,可大部分还是银镖、粮镖和物镖。这些大宗的东西走起来,那是一队人马。一队人马就是个团队,就是个镖号,总得管理好,组织好,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左老夫人插口说,“要不,你先给你的兄弟们,说说这些该注意的事儿吧。”
左二把点点头,说,“是啊,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得先把他们培养成熟手,然后,我才能苏州文水两头跑。不然的话,是根本不放心,也开不成的。”
左昌永叹了口气说,“娘,二弟说要做这个分号的事,我才觉得跟三弟平时还是做得不够好。不像二弟能走出去。”
左二把看了他们一眼,说,“我也是被逼无奈。不过,你们这会子能认识到这一点,不易,也为时不晚。”
左昌泰说,“要做的话,齐心协力能做好。咱弟兄两个也不是孬种!虽比不得二哥的武功高,可要慢慢用心习起来,也不会差的。咱左家拳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左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说,“那倒也是。只要你们有这个信心和恒心!”
左二把说,“那就这么办吧。明天,我就出去揽生意,咱先按昌隆镖局的名头接镖,做上那么一两趟,名声传开了,不愁找不着生意,更不愁挂个牌子。名声打响了,生意自己就找上门来了,口碑自己就出去了。关键是咱手里先握金刚钻,揽下瓷器活就做。就是贺玉先生所说的,先做生意,后挂牌子。事情做的摆在那儿了,世人不承认都不行!”
正说着,贺玉正好就过来了。
“这是谁说我呢?”
“你来得正好。我还正要找你去呢。”左二把站起身,拉住他的手。
大家都请贺玉坐下。
左二把刚要把开分号的事说给他听。贺玉就摇手,点头。
“此事,我已经知道了,做得完全正确。我是支持,十分支持。”
“就知道你会支持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知道我会支持你们的?”
“因为是我二哥的主意呀。只要是我二哥的主意,你都支持。”
昌泰打趣贺玉。
贺玉呵呵而笑。
左老夫人说,“那就这么办吧。你总号那里没事吧?不要拴住你的腿,你义父那里是正事。”
左二把说,“没事,那边我已经安排妥了。不过,我还想说一句就是,咱刚开始做生意,为了闯名头,镖礼自然要收得轻一些,兄弟们的收入自然刚开始不会太高。”
左昌永说,“这个自然。眼下不能考虑得太多,把事情做开最要紧。”
左昌泰说,“能在镖局插一腿,并且能站得住脚,已是二哥的功劳了。”
看看时分已晚,左老夫人便催促他们早些回自己小家跟媳妇子女们团圆。左昌永和左昌泰便先行出来。
左老夫人看着左二把说,“眼下家里的生计全靠你拖应着他们往前挪了。”
左二把点点头,说,“都是兄弟们,不说两家话。我出门在外,经常想家念家,盼着家里人能在这乱世中活得好一些,过得滋润一些。身为武者,也要出来做点事。这样照应他们,我是有责任的。他们活得不好,我心里看着难受。祖上也无光,丢祖上的脸。”左二把说着低下了头,“要不是我在外头闯了那么大的祸,父亲也不会走得那么早我心里有愧!”
左老夫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悲戚,却很快便消散了。她正色道,“二子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人之福寿皆有自定。”
思及此处,左二把忽然有件事,大事,要与母亲说。
不是说,而是请示。
左二把与母亲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