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大话哟。”
“说大话的人大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曲老三还调侃了一声。
这位宁先生本来是冲着左二把的名号来的,看到接镖、谈镖、护镖、送镖的是曲老三与周一枪,而不是左二把,这个宁从化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不仅不高兴,而且对他们的信誉颇为担忧。
“为了自己的生意保险起见,我宁愿花大价钱,将货物从云南押运回了苏州地面。你们看,这样对你们是不是比较有利些?”
“是啊,这样一来,您可就更应该放心了。”周一枪拍着胸脯说。
“既然镖已招出,就像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
宁从化终于签署了镖货运送协议。
“您把货镖放给我们,是最好的选择。”曲老三说。
“再说,药材这东西,贵气得很,加上南方雨多,天气湿润,放久了怕发霉变质,如果再来一两场雨的话,那就更完蛋了。”周一枪说。
“所以,我还是将此镖放给了你们昌隆镖局。”
“这就对了。”
一切手续办妥以后,曲老三与周一枪别过张德茂,便晃荡着上路了。
刚出苏州的一片小树林里,就遇到一个鸦片贩子。这个鸦片贩子,长相貌不惊人,头上裹着藏青色头巾,一幅南方普通山民样子。
“大爷大叔,行行好,捎一程吧。”
“你是谁?”
“我就是这一带普通山民。”
“山民?你身上背的那是什么呀?”
“我……这没什么!”
只见他背着几截竹筒子,这些竹筒子都被裁成二尺左右。
“你背的竹筒子,为什么要裁成二尺左右?”
“因为轻省,背运方便。”
其实里面装满鸦片,易于背负,便于夹带。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要不说清楚,我们是不能捎带像你这种人的。”
“哎呀肚子疼死我了,你们就行行好吧,我就是这一带的山民。”
这个鸦片贩子身背几截竹筒子,“哗啦哗啦”响个不停,他装作肚子疼的样子,谎说是死了考妣,前去投亲靠友,哀求曲老三他们,大发慈悲,看在他孤苦一人的份上,无论如何也要捎他一程。
曲老三说,“周师,你看这,该怎么办?”
曲老三是个禁不住有人不断哀求的人。
周一枪说,“不能,咱还是快去快回,干正事儿吧。”
这时候的周一枪还是十分理智,清醒。
因旺春媳妇生孩子,此次的趟子手,用的是旺春一个远方姑舅表兄,叫旺福。这个旺福一个劲儿地撺掇曲老三,说,“都是人,捎一程吧,看他也不像个练家子,怪可怜的,他要是敢有个风吹草动,就凭你和周师傅就能把他的骨头打碎。难道怕他不成!”
周一枪不吭声了,和曲老三一起看着旺福。
曲老三说,“不行,咱不能忘记咱是干啥的。”
旺福瞪了一眼曲老三,生怕他阻拦,此事落空。心里骂着曲老三,“操,曲秃头,你又不是没吃过老子的货色。”
周一枪说,“三哥,咱先看看他的路数再说。”
那个人不住地朝周一枪使眼色,明显告诉他,他是不会亏待他的。
曲老三还在犹豫,但架不住周一枪反过来劝说。
“看来,这次说不定能挣些外快。”
周一枪确实动了邪念。再过几个月,他的女人“赛仙姑”就要分娩,安顿一家老小,自然要很多银子。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白花花的银子,谁不待见,谁不见了亲呢。
这个旺福呢,是个眼皮活络之人,接交甚广,对银财的渴望比任何人都胜一筹。平日里,经常给曲老三和周一枪一些好处,为的是能带他出去走镖。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此时,旺福开口,再加上周一枪的面子,曲老三也不好坚持,只好拉上了这个人。
“既然捎上了你,你可要规矩啊,要不然,我们一脚会把你踢下车。